“宿主,我之前说过,我们无法检测这具白骨的身份。”
“哦!”有点失望。
不过……
认真想想,这个猜测属实有些荒唐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修罗王,战神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被人生生炼化?
这也太没道理了。
很快,他心里又有一个奇怪的猜测。
“系统,你们为何偏偏选中我?又为何偏偏让我修炼修罗王的功法?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这修罗王的转生?”
系统噗嗤一声笑了。
“宿主,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呢。”它笑嘻嘻的回答,“你忘了,修罗一族不在人间六道之中,身死魂消,不入轮回。你怎么可能是他的转生呢?”
空气安静几秒。
沈方愈若是此刻有实体的话,肯定老脸微红。他怎么忘记这一茬了呢?就他这无敌倒霉,世世早夭的孱弱魂魄,倒霉鬼投胎才是最大可能。
都怪这魅娘,对着他的心莲叫什么尊上,让他产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联想。
恐怕,在魅娘的心里,应该是认为自己是有什么特殊缘法的修罗族后裔,又因为什么机缘才修出了这朵心莲。
倒是正好给他们的白骨尊上用了。
既然自己跟这修罗王并无关系,以后也没那么多负担。省得以后用了这具身体,看到这些修罗族人,还跟看了徒子徒孙似的,打不得杀不得。
又过些时日,逃出的尸鬼与血傀儡四处作乱,幽冥宗的末日已近在眼前。
幽冥宗盘踞青州数百年,虽有些实力,却远不足以与各大仙门抗衡。往日里他们行事尚算收敛,夹着尾巴龟缩一隅,这才没招来昆仑这等顶级仙门的清剿。
可如今,尸鬼和血傀儡为祸人间,加之临渊城幻域一事加剧了归墟结界裂缝,致使魔气四溢,幽冥宗已是罪无可恕。哪怕各大仙门自顾不暇,也必会腾出手来,先将他们彻底铲除。
这些日子,那些修罗族人估计也知道距离幽冥宗被上门一锅端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可他们尊上的肉身修复尚在紧要关头,只想能拖一日是一日。
再寻一处跟血月城一样的宝地,对这些修罗族人来说,并不容易。
这群修罗族现在简直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危机在即,风声鹤唳,幽冥宗上下都透着一股躁动。
仙门联军的推进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料。
这一日,沈方愈正百无聊赖地飘在半空,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震天的嘈杂声。幽冥宗的弟子们显然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惊恐的嘶吼与绝望的惨叫交织在一起,隐约能听到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大阵破了”、“守卫三部死得差不多了”之类的话。
议事大殿内,魅娘扮演的鬼休老祖当机立断,将那些惊疑不定的幽冥宗残党尽数支走。偌大的密室里,只留下了他们修罗族化身的十来个核心成员。
沈方愈飘在密室上方,目光扫过下方。
这些修罗族人,个个焦躁不安。
“圣使,我派出去的探子看得清楚,此次入山的是昆仑带头的五家仙门!来人都是精锐,看起来都不是好对付的。”一名男性修罗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他们不仅有三位元婴期大能坐镇,还带来了破阵的重型法器。我们的外围防线已经全线崩溃,几处要命的据点也全被占了。属于担心,熬不过今晚,他们就会杀到这总坛来!”
“我们虽可穿梭空间,可外围已被他们布下大阵,一时半会难以寻得空间缝隙。”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一道浓重的叹息声打破了沉默:“我们倒还好,可尊上的血肉才刚刚长出四成,现在若是强行中断,怕是会留下不可逆的暗伤……”
“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任由那些仙门修士打进来吗?”
那圣使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背在身后的两只手已经紧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凛声道:“事到如今,只能启动那个备用方案了。”
备用方案?
在场的修罗族表情俱是一惊。
圣使向魅娘使了个眼色,魅娘立即上前一步,将众人带到那密室之中。
她来到石棺前,转身向众人解释:“现下,最重要的还是将尊上肉身送出城。但据探子所报,四个出口都有仙门重兵把守,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唯今之计,唯有一条路最安全……那就是走地脉暗河!”
此言一出,众人惊疑的表情更深。
“魅娘,你胡说什么?暗河之中煞气极重,唯有血傀儡才能进出!其余活物,但凡进去便会化血水!”一人大声质问,“这如何使得?”
“没错!”其余人等也一并附和,“怎能让尊上如此冒险?”
魅娘却唇角微勾,伸出一只手,作势制止众人的骚乱:“别急,你们且听我说!我自是知晓轻重,怎会让尊上冒险?如今尊上的血肉尚未完全成形,气息内敛,只要用万鬼归阴经中的秘法将他的神魂封入傀儡躯壳,再以特制的敛息秘物涂抹全身,便能完美伪装。”
“真能如此?”众人听魅娘说完,眼中还是有几分怀疑。
“此事不假。”一旁的圣使也肯定了魅娘的说辞,“我们事先已作过试验。”
圣使这话,让原本还抱有怀疑的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但有一人又提出了疑问:“可即使尊上能通过暗河,但暗河的出口是莫归渊,那里已被仙门所占。我们又如何保障尊上的安全?”
“此事不难。”魅娘勾起了嘴角,“仙门虽占了莫归渊,但他们的主力部队仍是以攻击我们总坛为要,自是不会将精锐留在那处。他们一直想要找出血傀儡的秘密,莫归渊的血傀儡他们并没有毁去。因此,哪怕尊上落中他们手中,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危险。我们只需要将尊上放进一群高阶血傀儡之中,在莫归渊停留一些时辰。待我们突出重围,便可悄悄带走尊上。”
“这听上去倒是可行。可仙门势众,我们这些人也极难突围,界时别说去救尊上,能否有人活下来都未可知。”
众人商量此事,却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似乎下了决心:“属下们愿以死护估圣使安危,待圣使出去后再想办法救出尊上!”
“别急,我们未必没有突围之法。”那圣使见众人都有抱有必死之人,面色反倒愈发沉静,“别忘了,我们还留有后手。”
“圣使,敢问您的布置是……”众人眼中闪过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