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心里想才不会管陆今安的死活,气恼地走了出去,身边的彩云跟上来。
“驸马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没事,他说不用管他,便不用管他。皇后娘娘说请的太医何时来?”
“回殿下,应该快到了。”
“走,陪本宫去迎迎。”
太医院的太医,萧珍大多都认识,皇后派来的,都是些生面孔,一看就是她的人,不好贿赂。
“臣刘民,参见公主,驸马。”
“免礼吧。”萧珍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陆今安,“今日为驸马请脉,你若医不好,本宫不会怪你,若你信口胡诌,本宫饶不了你。你既在太医院当差,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
刘民授皇后之意过来,除了给驸马请平安脉,还要探一探驸马身子到底如何,能不能绵延子嗣,若是能,他差事倒不好办了,最好不能。
碍于公主在,有些话他只能回去单独说给皇后,可当他搭上陆今安的脉,吓得眼皮一跳。
这是什么死人脉象?
刘民胆战心惊地看了看陆今安的眼,心里感慨,受再多荣宠也无用,到底是个短命之人。
“回殿下,驸马先天禀赋不足,气血亏虚,致使形体失于充养,易受外邪所侵...”
萧珍眨着眼,想着陆今安真是有本事,还能骗得了太医?
除非…
“那有劳刘大人为驸马开些调理的汤药。”
刘民例行公事地行礼:“是,下官先行告退。”
送走了刘民,萧珍又支开了彩云,转过头来,对陆今安上下其手。
陆今安唇色发白,没有推开她手的力气,呼吸随着她手上动作,不自觉地加深,低头看着她,无能为力,任由她摆弄,舌尖蔓延苦味,令他心生烦躁。
他无法控制地冷声说道:“殿下摸够了没有?”
萧珍手上动作一滞,“你是不是吃什么痛灵什么散了?”
“...是灵痛散,殿下怎知?”
萧珍呼吸一滞,她就知道,陆今安是吃药了,装病才如此天衣无缝。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陆今安死后的三年,她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了一本医书。
与其是医术,倒不如说是一本绝世毒典,上面是萧珍闻所未闻的药材,调配的毒药,她细细研读了很久,其中便有灵痛散。
这东西没什么特别,抑制心脉气血流通,使用者浑身剧痛,脸色苍白无力。
哪个傻子会闲的没事吃这药?萧珍起了疑心,才去查陆今安,顺藤摸瓜发现了陈年旧案,点点线索形成一张网,才让她真正完全了解陆今安。
“殿下,看了我的遗物?”陆今安脸白得透明,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显得特别诡异,“殿下记得这么清楚?”
“你管我?行了,你别说话了,我怕你一会死在这。”
萧珍把他扶到床边,手握着他的胳膊,也是凉得透底,从前她只是凭着回忆,想到陆今安三分真七分假病恹恹的模样,不知有多少迫不得已时刻,服用了那东西。
如今亲眼得见,萧珍心里不由得坠着疼,她坐在床边,看着陆今安蹙眉闭着眼,很难想象他到底有多痛。
真是够狠的,对自己都这么狠,算计别人下狠手也不奇怪。
萧珍捏起他的下巴,陆今安缓缓睁开眼睛,用眼神试探询问她在干嘛?
“陆今安,你这个样子,真叫人怜爱。”萧珍语气真诚得令人发笑。
“怎么...殿下想要怜爱我吗?”
萧珍回过神,一下子松开他的手,“你那些怪药什么的都在哪?”
陆今安抬颌示意,萧珍顺着他的视线,找到小红匣子,晃了晃说:“怕你再乱吃,没收。”
“哦。不是殿下让我装病的吗?”
“本宫是让你装病,但也没说让你损伤自己身体,算了这事是本宫失算没防备,算我欠你的,等搬回府后,本宫把你锁在院里,还是那样比较保险。”
也不管陆今安同不同意,萧珍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宫女进来侍奉点灯,顺带点燃了香炉,一阵清甜幽香瞬时蔓延开来。
萧珍心头一热,打趣说道:“哎,今晚恐怕难为皇后娘娘的一份好意了。”
“什么好意?”
“驸马没闻到吗?皇后娘娘送来的香,有一种体恤大爱的味道...”
陆今安眨眨眼,明白了什么。
“可惜了,驸马身子不适,白白浪费了,皇后娘娘的一份好意。”萧珍说得起劲,丝毫没顾及到驸马的感受,无意间瞥到他幽暗的眼神,她才后知后觉。
“我...不是。”
陆今安猛然握住她的手腕,顺理成章地往怀里一带,距离骤然拉近。
香炉中,燃着香得火焰烧得正旺盛,给空气中又添了几分燥热。
萧珍骤然觉得手腕上的劲一紧,她试着转动手腕,根本无济于事,手掌按在陆今安胸膛,跳动的心脏顶着她手发痒。
“殿下,是觉得我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