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悄悄窥探,得知家门口来了一位姑奶奶,那洞府有些灵气外溢,便想着骗进来打点秋风……要是能吸点元气也是好的。”黄昌小心翼翼地说:“姑奶奶的洞府门口有阵法,小的可不敢去闯。”他们妖物中懂阵法的极少,现世道法凋零,只有少数道门中还有阵法传承,更坐实了黄昌心里对龙淇的猜测,说不定是哪家道门的弟子,更不敢招惹她了。
“你还认得阵法?”龙淇笑了一声,她的破桥洞居然能被尊称成洞府了,还挺逗乐子的。她问:“那你知不知道我那是什么阵法?”
黄昌抓耳挠腮,打哈哈笑着不敢接话。它好歹也修行了100多年,认得龙淇那洞府门口应是个普通小隐匿阵。
但黄鼠狼一族心眼子贼多,龙淇表现得如此凶恶,它怕说破了龙淇布的阵法,万一招惹龙淇发怒,那就更麻烦了。
现在它指使玄猫和小鬼哄骗这位姑奶奶进入废墟的事还没有着落,它可不会这么天真以为姑奶奶就会放过它了。
修行人耳聪目明,哪有不记仇的?
黑脸黄鼠狼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两只大圆耳朵绷得紧紧,一看就是在使心眼子的模样。龙淇也懒得追究这货在想什么,只是平静说:“先算你把我骗进来,想害我的账。你打算向我赔什么?”
她现在是最穷的时候,这种修行了100来年的老黄鼠狼肯定有些好东西。
“好叫姑奶奶得知,我这身无长物,哪有什么东西能赔的,实在不行,把这玄猫赠与姑奶奶罢了!玄猫生有几分极阳血脉,又能辟邪又能镇宅旺运,最好不过的。”黑脸黄鼠狼爪子一伸,提起脚边的小黑猫递给龙淇。
玄猫听懂了,很生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挣扎着反转身体要去挠黄鼠狼。它只是跟着黄鼠狼混口饭吃,怎么就轮到黄鼠狼把它赔给人家?
“一只猫有什么用。”龙淇摇头:“既然你没别的了,就赔我半身肉,我不吃,但肯定有人愿意吃。”
黄昌嘿嘿笑着,忽然暴起,四条爪子锋锐发亮的尖甲弹出,狠狠挠向龙淇的眼睛和咽喉。“想吃黄老爷的肉,您想得美了!”
龙淇对它早有防备,黄鼠狼这种东西出了名的狡诈,怎么可能对她这么乖顺?她手里掐了风咒,心念一动就有几股细风凭空升起,无形的风像绳索一样盘旋,把这条黄鼠狼勒起来,砸到地上。
老黄鼠狼不敢置信,驭风术它也会用,为什么对方用出来像铁条一样,它竟抵御不了?
龙淇一脚跺黄鼠狼身上,差点把这大黄鼬踩扁,踩得它凄惨地叫出来:“给你脸不要是吧。手黑心坏是吧。我心情不好,来惹我,算你能干。”
剧情红字还没解决,和舒小姐的事也没解决,忙了一天连回家歇歇的机会都还没有,又遇到这摊子事。
她手快,低头面无表情徒手拗断了黄鼠狼的左腿子,听得一声惨叫。
玄猫两只绿色的小眼睛瞪得大大,两只耳朵凑成飞机耳,缩成小小的,惊悚地望着龙淇。玄猫的眼天生可以观阴阳,隐约在龙淇背后看见了两层模糊的影子,一层红得惊悚,一层黑不见底。那是寻常生灵无法窥探、不可窥探的莫可名状的存在,极度的恐惧让玄猫僵成了一块石头。
龙淇伸手要拗黄鼠狼另一条后腿,它忍着疼光速认了怂,哇哇哭着从嘴里吐出一块巴掌大的碧玉,剔透光泽,像一汪碧色的水,灵气十足。对修行人来说这是很上品的材料,不管是用来修炼还是布阵,都是很稀有的料子。
“姑奶奶,小的错了,求您开恩留小的一条小命!这是小的身上最珍贵的宝贝,这是天然蕴含灵气的灵玉。能用来修行整整一年,忍痛献给姑奶奶!”
龙淇知道这是好东西,但很嫌弃黄鼠狼把这东西收在胃袋里。她跺黄鼠狼一脚:“还有。全部掏出来。”
黄昌心里仍不服气,但它是真怕了。修炼百余年的妖身强体壮,一副妖骨结实堪比金属,寻常人拿刀也未必能砍断,龙淇徒手拗断了它的腿骨,岂不是说——龙淇的骨头比它的更硬?
在暴力的威胁下,黄昌哭哭唧唧又吐出了另一块碧玉和一块黑乎乎的不知名木头上供给龙淇,心疼的直打哆嗦:“都在这了,真的没骗您。”
龙淇知道那块木头应该也是好东西,把战利品都塞进裤兜,心情好了点。她转身向外走。
黄昌一瘸一拐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低声下气问:“姑奶奶,您看,要是您气消了,能否放过小的……小的这腿疼的要命,再不找点草药敷一敷,怕是瘸了……”
龙淇停下脚步,忽然想起她没钱了,转头问黄昌:“你有钱吗?”
黄昌还真有钱。虽然还不能化形,但修炼了100多年的妖多少有些家底,也有些伪装手段,为了在人类社会里活动方便,黄昌偷偷在人类的银行里弄了个账户,存了点钱。
3分钟后,龙淇空荡荡的账户里入账100000元。
她若有所思:“看来还是抢别人的,富起来最快。”
黑脸黄鼠狼苦闷不已,很后悔自己当初招惹了这种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