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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深夜12点,龙淇终于回到了桥洞。在隐匿阵保护下的桥洞虽简陋但尚算整洁,想起舒盈说明天要来参观,龙淇花十分钟把桥洞略微收拾得顺眼些,但并不苛求完美。
琐事结束后,龙淇在露营椅上坐下,取出从黑脸黄鼠狼处打劫回来的三样物品,摆在面前,仔细看了看。
这确实是可以供修行人修炼的好东西,相当稀有,根本不会流通到寻常社会。
但龙淇也很清楚,天性狡诈的黄鼠狼不可能只有这点储备,之所以在她面前表现得像割了肉一样心痛万分,有八九成还是为了博取同情,避免失去更多的利益。龙淇也没有追根究底把黑脸黄鼠狼压榨殆尽的想法,收取应得的赔偿,见好就收即可。
龙淇把视线投向最后一块黑色木头。这块木头是不规则的半圆形,触手温润,通体乌黑,有一点清苦的药味,带微弱的灵气,嗅闻令人精神一振。细看这并不像木头,没有树木生长特有的年轮,更像一块彻底风干后的菌块。龙淇把它握在手里回忆了一阵,回想起另一种东西——太岁。
在《本草纲目》中曾经提到太岁:“肉芝状如肉,……黑色如泽漆……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食用这种灵物可以强健体格,对一般人类和修行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能拿出这种东西来赔给她,说明黑脸黄鼠狼黄昌富有得很,龙淇悄悄打定了主意,以后有机会还得再压榨一下黄鼠狼的库存。
龙淇把战利品都收起,手心握一块小的灵玉汲取灵气,沉心修炼。灵玉所提供的灵气比环境中稀薄零散的灵气丰厚得多,大大加速了修炼进度,直至天亮,龙淇因为剧情受损的神魂已经完全恢复。
她神采奕奕,干脆起身走出桥洞外,看见天色微明,天空灰色云层压近地面,是将要下雨的样子。一道细细的雷电从云间乍然闪现,劈开了云层,照亮了一片天空。
龙淇忽然注意到,在那片云层的缝隙里,出现了一颗小小的星星,闪烁蓝白星光,那是道家北斗七星中的破军星,属于北斗勺柄之末。
破军,这颗星星自古以来就代表了征战与变革。
她心有所感,忽然领悟了残经中的一个“破”字。破而后立,力量虽然肃杀、锐利,但持有力量的人可以心怀温柔,破灭之后应有变动和生机。“破”是工具,不是目的。
她蹲下身,随意捡了块有棱角的小石头,凝神静气,在脚边的缺角水泥板上写了个“破”。石头的尖角在水泥板上划出发白的线条,最后一笔写下,水泥板悄然分裂成了十几片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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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剂的后遗症令人身体激素平衡紊乱,舒盈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做了许多梦。
清晨她郁郁醒来,给自己补了一剂舒缓剂。梅管家候在卧室门外,推来一辆小车,上面是为舒盈配好的外出服饰,是一套蓝白配色古礼祭服,左襟右衽,下摆及地的宽袍设计,对称端庄。
梅管家询问舒盈的意见:“今天参加家族的祭山仪式,穿这件端庄得体些。”
舒盈摇头,“我穿黑色。”她改选了一套深灰黑滚边的祭服,裙摆曳地,滚边面料上黑色花叶图案微微泛光,首饰选了一套镶祖母绿银簪,坠在耳侧的祖母绿石绿得深邃,像两颗警惕而诡异的猫眼睛。
梅管家拿舒盈没办法,依旧为她挽起发髻,对称装饰几支长簪,上了暗色系的妆容,唇色选的深暗红。
舒盈看一眼镜中的自己,肃穆、强势、不好亲近。她浅浅笑了笑说:“这样很好。我不需要软弱。”
一个小时后,舒盈带着梅管家到达舒家的远郊庄园。这座庄园占地约300亩,从近百年前就是舒家的产业,除了主体建筑群外,东北角有一座飞檐翘角、绿色琉璃瓦顶的舒氏家庙。
舒氏家族有传承了十余代的祭山习俗,祭的是太行山。每年五月召集舒氏族人开展祭山仪式,祈求风调雨顺、事业顺遂、家族绵延。
庄园家庙前的青石广场上涌入了近200位舒氏主支和分支族人,加上200余名仆佣和安保,人人穿着祭服,华服盛装,场面热闹隆重。
舒盈脚步顿了顿,四下看了看。
这些人里有些很优秀,但也有许多平日里无所事事,学习不好,也没有正经工作,甚至有少数犯过罪,坐牢后又放出来。即使是分支舒氏族人,平时也能获取一定的家族产业分红,他们多数都过着比普通人好的生活,普遍看起来表情骄傲。
因为在舒氏族人中,分化出现Alpha、Omega的比例比普通人群要高出10%以上,AO性别人类精神力更强,在学习、工作中容易有更好的表现,舒氏族人都以本家血脉为荣,更以生育出AO性别的孩子为荣。
舒氏家族也一直鼓励族人生育,甚至成立了专门的生育奖励和教育资助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