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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用抑制剂？为什么？”龙淇把舒盈抱回床边放下，半蹲下来等她回答。

“因为我是个Omega，在需要的时候使用抑制剂，可以避免情热期对我的生理和心理造成影响。”舒盈安静看她，虽然头有些昏沉，还是很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很多时候我需要保持非常清晰的思路，我需要完成家族的工作。有责任的。”

龙淇温声说：“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小盈。每次使用抑制剂都消耗你的能量，消耗你身体储备的健康。前天你用了抑制剂，但是情热期还是出现了，你的身体在抗议。”

她进一步非常郑重地说：“只要你需要，每次情热期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面前的女人眉眼舒展，眼神清亮凝定，是一张干净让人很容易相信的脸。舒盈挪开眼睛，轻声说：“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承诺。”

“人一辈子没有多长。”龙淇握起舒盈的右手贴在面颊上，执着盯着她：“小盈，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其它人。我这辈子喜欢你一个人就可以了。”

舒盈心跳得很快。她快要想不起来，一开始两个人说好的只是陪伴者的关系。但是如此明确地表达喜欢，已经超出陪伴者的范畴很远了。

其实……她好喜欢龙淇。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谁。

喜欢像藏在庞大沙漠里的微小的种子，有朝一日得到了几滴水就狂生蔓长。

喜欢也像吹进玻璃房里的风，自从玻璃有了缝，就没再停下来过。

喜欢得什么都顾不上，即使知道这个人身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也许不那么可信任，也顾不上，不在乎。

“可以吗？小盈？”龙淇耐心等着舒盈的回应，但女人并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得更近来搂她，给她带着馥郁玫瑰香气的吻。

女人体温很高，身体绵软，刚换上的浅粉色睡衣领口宽大，稍微有些动作，丝滑的布料就从肩头滑落下去，浅粉色之下肌肤如雪，像粉绸裹了珍珠。

龙淇无法经受过分甜美的诱惑，Omega的信息素也在表达着对她的浓烈的喜欢，她接受了一个来自舒盈的漫长的亲吻，不知不觉两个人又滚到了床中央去，衣物七零八落。

但龙淇还是努力找回了重点，舒盈真的不能再用抑制剂了。她定定神，略略撑起身体拉开点距离，为舒盈拨开面颊上的几缕长发，软绵绵地哄她：“小盈，宝宝，你听话好不好？就算从现在开始不再用抑制剂，你的身体也需要很漫长的时间来恢复，我想要你健康。你看，生病让你这么不舒服。”

“但是，你无法标记我。”舒盈忽然说。她的脸撇向一旁，语气淡淡：“Omega在不被标记、没有怀孕的情况下会规律进入情热期，而且，较为频繁。我不能向你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有时候我可能需要使用抑制剂，预防性地管理我的生活。”

龙淇怔愣在那里，脑子里空白、混乱、而后才渐渐明白了舒盈说的话。

她无法标记舒盈。

她不是ABO人类，她实际上，甚至不是一个Beta。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有点难以呼吸。

所以，哪怕她如此喜欢舒盈，哪怕她能够承诺一直的陪伴，哪怕她感觉得到舒盈很喜欢她，她实际上……并不能很好地满足舒盈的需要。

心湖里漫卷滔天巨浪。

她无法淡定，不能从容。

她抿唇，后退，随手扯了薄被给Omega盖上，自己坐到了床的另一头，朝着窗户的方向，沉默。

舒盈安静了一阵，忍不住转头去看。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龙淇的侧影，厚重的窗帘拉起了一个角，透进外面明亮的天光。只看背影也知道了，这个人一定很不开心，背影甚至有两分佝偻下去，她从来没见过龙淇这个样子。

龙淇一动不动。

舒盈渐渐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倔。

明明可以说出糊弄的话，明明可以暂且答应对方，回头她依然可以选择合适的方式处理自己的状况。那样也许不会令龙淇不开心。

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对这个人说谎。

心像一张揉皱的纸，各种情绪曲折盘旋，到不了头。

过了很久，舒盈说：“龙淇。”那人没有回应，她声音发颤，又叫了一次：“龙淇。”

她的陪伴者没有回应。舒盈望着女人的侧影，眼里渐渐攒了泪花。

她挪过去，触碰到龙淇的手和背，体温微凉。她迫切地挪回龙淇怀里，腿蜷缩起来，把脸埋在女人肩窝里，手搁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