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羽刺朱雀翎?怀月用的飞羽刺?”
朝鸣将金色朱雀翎放到胸口揣好:“想不到你一个和尚,倒是知道不少东西。”
“怎么不将她的东西还回去?若是你不便,我可以代劳。”说着,兰时伸着手逼近一步。
朝鸣背后就是山崖。
但他也没有退步的意思,反而抓住了不对劲的点,一歪头质问:“我?”
见兰时神情没什么变化。
“和尚,是准备还俗了?” 说到这儿,朝鸣恍然:“原来上落照寺反省是假,想要还俗过渡是真?”
兰时更近一步:“我还俗,下山,不正是怀月想要的吗?你效忠怀月,我下山,你该高兴才是啊,为何——如临大敌?”
朝鸣指尖用力,信纸边角被捏得发皱:“我的任务与你下不下山没什么关系,我只要为勾陈军正名。你现在只需说,那具尸体到底在那儿即可。然后,你愿意怎样,便怎样,与我无关。”
“上次你来寻我,我便说了,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自会交给你。”
“临渊国主现在半死不活,俨然是大限之兆,若在不将他想要的东西交出去,换了新帝,勾陈军哪里找?”
“大限了?”
在朝鸣难以言喻的表情下,不知兰时在掐指算什么。
屏气凝神。
方才浅淡的眸光尽数沉作浓黑:“太早了。而且那尸体,不该是你去送。”
“不该是我,那该是谁?兰时,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勾陈军并不在临渊国。”
兰时伸出手:“把那飞羽刺给我,我便告诉你是不是在耍你。”
朝鸣哈气。
“一件兵器而已,我又不收藏,就是想要帮你转交而已。再说一件兵器跟勾陈军上万人的性命相比,你还是能掂量出轻重的。”
犹豫掂量间。
朝鸣从怀中掏出飞羽刺,慎重的交给兰时。
兰时将东西收好,忽的将话题一转:“眼下,你要去作什么?”。
问的朝鸣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答道:“回趟家。”
“费了心思送来一封密信,就仅仅是单纯催你回趟家?”
朝鸣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告诉你,眼界,切莫窄了。”
等朝鸣揣摩兰时口中的意思,反应过来,翩翩白影早已走远。
被蒙骗的朝鸣:“.……”
就要追。
半山腰传来兰时的声音。
“你的毒已入肺腑,头发半数过白,挑真正想做的事去做,看结果,剩下的时日,
切莫再过于注重过程了。”
所以,他上来是做什么了?
看重结果,切莫注意过程?
什么意思?
他冷着脸,下山翻身上马,连夜策马奔赴梧桐县。
风掠耳畔,马蹄急促。往日里沉淀的温柔念想,随着一路疾驰,一点点冷却、结冰。
一日一夜,马不停蹄。
落照寺。
收拾好的宋听禾坐在院中喝茶,心中盘算接下来如何赖在落照寺。
宋听禾刚准备好的神色,正瞧到戚灼慢悠悠从暗处走出来。
她脸上堆起假意的担忧,忙快步凑到戚灼跟前,装模作样抬手想去扶她。
“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话还没说完,戚灼侧身避开,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语气直白又锐利,半点情面不留。
“别演了。说说看,一直躲在暗处的爻阳、爻阴兄妹呢?”
顿了顿,挑眉轻笑,字字戳破宋听禾的假象,“这会儿不现身,是打定主意看着我死?原来,你跟兰溪就是一伙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呢!真是厉害的一对师徒。想不到我一个人,劳驾了你们这么多人。”
宋听禾脸上的笑容一僵,正好瞥见不远处的白影,嘴上自然是不能承认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带着哭腔:“怀月,我知你总瞧我不顺言,总觉的我在强你师父 ,可你也不能如此诬陷于我,论起来,我还是你跟方丈的救命恩人呢。”
呕!
一场无妄杀局。
让戚灼上去就要给宋听禾一耳光。
再落到她脸上刹那。
宋听禾就等着戚灼这一耳光,想让兰时瞧瞧戚灼真面目时。
戚灼生生收了力度,而是将眼前的美人往怀中一搂,毫无征兆,狠狠的吻了上去。
将要走过来的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