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虞城，一家老字号猪肚鸡的包厢里。

杜深夹起一块猪肚，在蘸料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对面懒懒斜靠在椅背上的陆星延，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脸色铁青的梁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说梁大导演，你这脸色，比我上次在监视器后面看到的还绿。”

梁川没理他，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重重地放下。

“台里有人要换掉林末月。”他开门见山，“她只签了首期，但我想续一期。现在有人借这次舆论做文章，说她争议太大，不适合再上。”

杜深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陆星延。

陆星延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梁川接着说：“本来第一期数据这么好，续约是顺理成章的事。但你知道，台里那些人......，呵，什么风向不好，不过是想借此塞人罢了。”

杜深又夹了一块猪肚，慢悠悠地说：“所以你是来搬救兵的？”

梁川没否认，他看向陆星延，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思。

“我转行那年，是你投的钱。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这个情我一直记着。”他的声音低下去，“这次，你能不能——”

“不能。”杜深替陆星延回答了。

梁川愣住了。

杜深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热搜榜，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梁川。“你看看这个。”

梁川接过去，划了几下。热搜上挂着好几个跟林末月有关的词条，但杜深特意打开的是林询、夏薇和林末月三角关系的热搜评论。他看了几秒，把手机还回去。

“这怎么了？舆论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这个房间里的人愿意，逆转不过一个晚上的事。”

杜深笑了，“要说你还是太单纯，难怪只能拿前女友的生日当当手机密码。”

“嘿！”这话一出，差点没让梁川当场炸毛。

正要反驳，余光却瞥见了陆星延的动作——原本懒懒靠在椅背上的那个人，忽然坐正了。

杜深的反应更快，已经拿起手机刷新了页面。

热搜榜变了。

一个新的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林末月林询前女友#

梁川愣住：“什么？”

杜深点进去，页面加载的一瞬间，他看清了来源。

不是营销号，不是狗仔爆料，是林询自己的微博。

林询V：“最近关于我和林末月女士的种种传言，对双方都造成了困扰。在此做一次统一说明。我和林末月女士是大学同学，相识于微末，曾有过一段感情。后来因各自事业发展，和平分开。林末月女士没有任何资本背景，她在综艺中的表现完全真实。那些所谓的‘威逼利诱’照片，是角度问题，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恳请大家停止对她的攻击。谢谢。”

配图是一张照片，同样是那家咖啡馆，同样是林末月走进来的瞬间，但角度完全不同——是正面的、清晰的、正常视角的画面。

林末月的表情确实很冷，但不是“威逼利诱”的冷，是那种“陈沉默审视”的冷。林询坐在对面，表情也不是“为难”，是某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杜深看完，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星延。那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停在上方，没有动。

梁川也凑过来看了，眉头皱起来：“他居然自己承认了？他团队不管他？”

杜深没回答，他在心里默默给林询点了一根蜡烛，然后继续刷评论。

评论区已经炸了，CP粉的反应最快。

“前任就该有前任的觉悟！就该跟死了一样！”“所以林末月你可以去死吗？”“心疼林询，被这种人缠上，连发声明都得替她说话。”还有更恶毒的，杜深没忍心看完。

“这帮搞CP的，嘴真毒。”他啧啧两声，把手机放下，看着陆星延，“这回总得出手了吧？再不主动点，我看啊——”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梁川在一旁茫然地看看杜深，又看看陆星延。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陆星延终于动了。他没有回答杜深，而是拿起手机，打开微博。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停住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终于来了”的确认。

“当然。”他说。

杜深：“！！！”

梁川：“？”

林家院落，月光如水。

周红眼睁睁看着林末月发出那条“怎么避免这种情感舆论”的微博，心脏像被人攥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评论区已经开始疯长。

“来了来了！林神的听劝程序启动！”

“这回我得‘好好’想个建议！”

“都别动，放着我来！”

“建议林神公开回应：我和林询不熟，谢谢。”

“建议林神直接告那些造谣的营销号！”

“建议林神索性就将林询拿下，气死那帮CP粉！”

各种建议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认真的有玩梗的有纯属凑热闹的。周红一条一条看过去，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林末月是真的会听啊！

就在评论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

发帖人ID：LXY89757。

“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前任，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找个更厉害的现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