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了……」思偉看了眼時間，伸了個懶腰，「總算搞定。」

巧巧放下手裡的文件，笑了笑：「我明天早上要做組會報告，實驗那部分的圖還沒整理完，那我就先回去了。師兄們辛苦了，記得好好休息。」

大家熱情地向她揮手道別。

她提著包，腳步輕快地離開實驗室。

門在她身後闔上，只剩下幾個男人還沒散去的疲憊與餘熱。

實驗室的燈火在夜裡仍亮著，但終於不用再緊張盯著螢幕。

冷光映在牆上，像是白天的餘熱仍未散去。

「走吧，今晚得犒賞一下自己。」思偉丟下這句話，率先把外套套上。

「去哪？」泉成問。

「燒烤啊！男人們的聚會，只有煙火味才配得上我們這群差點熬死在電腦前的人。」思偉一臉理所當然。

皓禎才剛要開口：「可是?」

冠宇笑著接上：「別可是了，今天剛好清一色我們幾個，正好放開聊。」

懷吉愣了一下，抿唇沒說什麼，只默默闔上筆電。

那聲輕微的金屬「喀」響，在靜止的空氣裡格外清晰，像替這漫長的一天劃下暫時的休止符。

?

燒烤店裡熱氣氤氳，後場的烤檯滋滋作響。

六個人圍坐一桌，冰啤酒上來時，思偉率先舉杯：「為我們的模擬今天沒崩乾杯！」

「乾杯！」眾人齊聲，酒杯碰撞，爽朗的笑聲衝破了一整天的疲憊。

泉成夾了一串雞翅，邊啃邊說：「今天這波算是驚險，我一度以為要整個重建模組。」

「要真重建，至少一個月白忙。」皓禎搖頭，口氣半玩笑半認真，「還好有師兄壓場，不然我們現在還在吵邊界條件收不收斂。」

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在懷吉身上。

懷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聲道：「我只是剛好想到一個平衡點而已。」

「師兄你那不是平衡，那是穩定解啊。」冠宇喝了一口酒，笑著補一句，「不過說真的，我還挺佩服你?在系統快崩的時候你比 PID 還穩。」

集駿接著說：「真希望能跟師兄一樣做到心無旁騖。」

「心無旁騖嘛。」思偉立刻抓住這句話，挑眉壞笑，「那不如聊點比較不那麼『旁騖』的?感情問題？」

桌上一瞬間安靜，隨即爆出一片哄笑。

泉成一邊笑一邊補刀：「這話題比磁通漂移還危險。」

皓禎接著說：「對啊，一不小心就退相干。」

冠宇舉起杯：「所以得先加點酒壓壓噪聲。」

笑聲再次響起，燈光在酒液間折射，像冷光下閃爍的干涉條紋。

「對對對，科研都說完了，來點人類學課題。」泉成湊火。

「別啊，」皓禎假裝嚴肅，「這種話題比量子方程還危險。」

「危險才刺激嘛！」思偉一拍桌子，轉向懷吉，「師兄!老實交代，你有女朋友嗎？」

這次，懷吉沒有迴避。

他沉默片刻，舉起酒杯，語氣平靜：「有啊。但她不在河南，我們遠距。」

一桌人頓了一下，隨即發出各種起鬨聲。

「哇喔，隱藏得這麼深！」

「難怪平常都那麼穩，原來心裡有人撐磁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