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好吃。利安，你这配方还得改。”辛可扭头看向利安。

范维恩倒是不介意，笑着看她们，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

露娜跟利安去了温室。

范维恩说：“我以为你会阻止那个孩子在红灯区工作。”

“为什么？”

“上个世纪……不，几百年来，那种工作总是和被迫、贫穷、耻辱绑在一起。边缘人生，不见光。有些地方，八九岁的女孩就被卖掉，大的被拐去‘嫁人’，生到死，或者扔进巷子，用药物控制……永夜前，多少国家明令禁止，可暗流从没停止过。”

辛可说：“现在霓虹巷只能雇佣克隆人和仿生人，禁止雇佣人类。再把新生人口军事化管理，就能避免这种被迫和买卖。”

范维恩却摇头，“后来不一样了，出现ONLY FANS的数字性劳动者，不只是女性，男性也很多。高学历的也不少——他们是自己选的。现在禁止人类参与，恰恰是因为想干的人太多……”

“我在霓虹巷还看到有未成年的克隆体。听说还有公司故意培育发育迟缓、体形幼小的型号。”

“有需求就有供应。”范维恩语气平淡，“永夜之后，政府批准霓虹巷的执照，也是近几年的事情。大黑暗刚来时，活下来都难，谁还管娱乐？后来婚姻法名存实亡，政府怕那不到10%的自然生育撑不起人类种群，才搞人工培育、克隆、仿生……现在产能上来了，温室蔬菜也能稳定供应，执照自然就发了——这笔税收政府每年能多收至少50%。”

“学院里那些孩子，被管理的如同机器人，不像人，更像是一份政府财产。星咏才会往霓虹巷里钻——就为一点所谓的自由。”

“星咏，”范维恩若有所思，“星咏渴望的是爱。她需要的被看见、被关注，是很典型的依恋缺失，想展示，甚至想被占有，也是很典型的皮肤饥渴症。性只能带来快感，却无法满足她对爱的渴求。”

“爱？先解决眼前的症状活下去吧。她是聪明的孩子，我相信她想得很明白自己的需求。所以我需要姬塔盯着她，免得遇到不太正常的客人，受到伤害。”

——

辛可和露娜回去的路上，小八的父亲打来电话。

“辛可少校，我是……”

“我知道，明叔。”

“哎，好，我们今天下午收拾妮妮房间，发现一架无人机有点奇怪，我们商量还是应该让你来看一下。”

“好。我明天一早过去。”

“好。”

露娜环视机舱，两两不在，机械臂里装水母的蓝色密封罐也不在，语气十分担心，“又来任务了？你不是还在休假？”

“没任务。别担心，我去看看明叔明嫂。”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