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序看向他。
“分裂成功。为什么?”祝日问。
塞拉问:“已经打死了?”
“不至于。”纪序朝掩体后挪咳些:“他们不会对自己人下狠手。”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轰炸,给纪序下一大跳。
“没事。”塞拉说。
纪序不爽地看了眼远方,“走,我们去看看是不是狄波人。”
接着,他就忽然被祝日一把兜住腰,直接拎着朝炸点方向冲出去
塞拉在一处停下,仰头,眯起眼睛快速分析弹道来源,平静道:“推测西南方的观测塔废址附近。”
纪序被祝日扯着没轻没重跌跌撞撞翻过一道残垣,“能不能先确认一下敌方火力,不要直接冲过去!”
祝日简短答道,“不致命。”
“我害怕!”纪序深吸一口气,“你最好不——”
祝日十分连贯道:“不会死。”
“不要受伤!”纪序吼道。
塞拉已经半蹲在前方地面,贴着残墙观测远方:“脚印残留,重武器运输痕迹,弹道来自观测塔废址方向,至少有一组。”
“动静小点。”纪序抽出枪,“强迫近战。”
祝日微微偏头。
“留活口问话。”纪序提醒。
祝日点头,直接脱队冲出,速度如被弹出子弹,没人来得及阻止。
纪序迅速追上:“我操……我有说这是个人任务吗?我没有吧!”
“你没有下达战术命令。”塞拉说。
“先跟上,”纪序咬牙冲向祝日的方向:“你先去。”
塞拉平静道:“你太关心他了。”
纪序猛地回头看她,“什么?”
塞拉笑了一下,放慢语速道:“你,太关心祝日,以至于忘了他是Z-0。”
观测塔废址下方的半掩体中,两名炮兵正在二次调试推进器。
“再过两发就撤。”左边那人一边擦汗一边看雷达:“真不知道是哪来的傻逼,也不看路。”
他的同伴打了个哈欠,“反正不是塔楼人。”
说完,他抬头,朝视野外望了一眼。
废墟间,一道黑影贴着风滑行而来,几乎没有一点声响。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推进器抢先一步发出微鸣。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天而降。
头盔直接被扯下,血液沿着墙壁拉出一道长线。右侧的人下意识拔枪,却被一脚踹翻在地,枪口被当场踩碎。
再次抬头,发色黑白相间的人正踩在他的胸口。
“狄波?”那人问。
“操——”
他挣扎着激活通讯。可下一秒,“咔嗒”一声,他的小臂被恶魔踩断。
“啊——操!”
他愤怒地瞪向上方的人,却在阴影之中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恶魔再次问道:“狄波人?”
他咬紧牙关,冷汗直流,“我、操、你、妈——”
接着整个人被拎起来,一记手肘重击,脸歪到一边,晕了过去。
祝日安静地低头,扒拉开那人的衣服,试图找到一切身份标记。
没有。
忘了“问话”的必要条件:保持清醒。
他烦躁地皱眉,又如感应到什么,望向身后。
不出片刻,塞拉先翻进来,接着是气喘吁吁的纪序——一眼就扫过满地残局
“没死。”祝日简短道。
“那也被打得半死不活了。”纪序叹了口气,“没事,我看看。”
他环顾四周,但可供翻找的东西不多。
不堪重负的铁制搁架倾倒在一边,散落着几个破烂的弹壳包、干硬的压缩饼干、连型号都认不全的破烂设备。
纪序回身,直接拿起后方掉在地上的通讯器,不知死活地连上手腕接口。
一声微弱的电流响起。
“你好。”纪序说:“差点被你们不知死活的朋友炸死。先问一句:是狄波人吗?”
那头沉默片刻,回答道:“哟,训狗官大人?”
纪序拔掉通讯器,起身道:“走。”
三人迅速转入废塔后塌陷边缘,有一条天然倾斜沟壑,夹杂钢筋与碎混凝土。
沟底是老旧设施崩溃后形成的下沉结构,一路延伸至远方。
祝日停在前端,像听见了什么,突然停下。
纪序也停下脚步,手中的枪响起一声咔哒。
“好快。”塞拉说。
纪序问道:“具体方位和人数。”
风声被拉长,脚步声开始变得密集。
塞拉和祝日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四个。”塞拉说。
祝日道:“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