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缝隙间只能漏进些许昏蒙的光,沐梓柠试探着朝声音的方向挪动脚步,近乎全盲的黑暗让她越发不安,每一步都像踩在虚浮的云上。
“Leader,这个…能不能摘掉?”
没人应答。
心头泛起一阵阵委屈,要是平常她大概早就不管不顾瘫倒耍赖了,可现在真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只好继续摸索着往前走。
这间套房虽大但大致布局还是印在脑海中的,距离感却彻底迷失。
陷入怀疑准备调头之前,小腿似乎绊到什么,失衡的身体向前扑跌,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沐梓柠顿时手忙脚乱,清晰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狗趴的姿势栽在队长腿上,而这个姿势会唤醒她很多小时候的不愉快记忆。
一双手臂及时撑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Leader你好点了吗?还痛不痛?吃药了没有?”
“...”
许久,她才听到一声沙哑干涩的回答:
“没事。”
仅仅两个字却让沐梓柠心口一揪,她几乎能想象出,这个人又独自吞咽下了多少痛楚。
“那你要不要——”
“站好了!”
低沉呵斥截断她未尽的询问,沐梓柠憋出一声回答,乖乖等着审判。
“先好好说,怎么穿成这副样子就敢往外跑?”卓亦珩看着面前混搭休闲风的队员直皱眉,语气也不怎么好听,“沐梓柠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
或许是年纪小火力旺,ATTENTION末子向来喜冷怕热,睡衣总是穿得清凉无比,上半身还好,下半身永远是短裤的样式,虽然这次披了他的外套,可也只盖到腿根略下的位置,两条嫩葱管似的细腿从外套下伸出来,堂而皇之地露着。
卓亦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虽然在刻意忽视,但他无法说服自己真的不在意,理智的弦崩得太快,或许就像阿辞所言,对于member们,他的确有些过度保护。
“我错了…”
沐梓柠这厢已经被连名带姓的呵斥吓懵,这句认错就非常真心实意了。
扶在上臂的手慢慢收紧,她也不敢强行抽回,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干什么,只能板正站着一字一句继续交代事实经过。
“...所以,手腕上的印子是这么来的?”
看不见的状态下其他感官敏锐无比,左手被握着翻过来覆过去查看,沐梓柠甚至能描绘出另一双手的掌心纹路,手腕被指尖轻轻揉捏而过,细密痒意蔓延。
“我…我也没放过他!那一脚我踹得特别狠!踹得他根本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