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梓柠站在房间门口,盯着门上雕刻的繁复花纹发呆。
手中抱着的被子枕头忽然沉甸甸的,她把脸埋进去蹭了蹭,脚趾缩在棉拖鞋里蜷起又伸直,暗暗给自己打气。
把手轻轻转开,她慢吞吞挪进去。
鼻尖萦绕着清新茶香,还有似有似无的墨香,站在书桌后的队长放下毛笔冲她招招手。
或许是氛围使然,夜晚的卓亦珩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慵懒闲适之感,没有set的额发顺垂到眼睑,柔和了那份儒雅下的棱角。
条纹藏青色睡袍熨帖着宽阔肩线,随性却也贵气,青果领上有隐约暗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和小片胸膛。
沐梓柠挠挠鼻子,努力将视线集中在摊开的玉版纸上。
即便对山水画一知半解,面前这幅作品在她看来也是极为老道传神的,奇岩怪石,冰峰矗立,云雾缭绕,浓淡相宜。
奈何以她的文学素养这些话都不怎么会说,只能手点了个赞:“Leader,牛beer!”
卓亦珩好险没一口水喷出来,拼上全部自制力到底气不过,手臂一伸将她拽过去,一巴掌甩在屁股上。
“真不知道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沐梓柠边求饶边躲,笑得太狠差点打翻桌上的砚台。
没办法啊或许她真的不是读书那块料,ATTENTION爆火的时候她正好升高中,更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习上,好在队长一有空闲就帮她补课,而且cos的是绝对的严师,演唱会后台、休息室、舞蹈室、电视台…到处都留下过她苦读的血泪,不像宫副队长,忙得焦头烂额依旧能兼顾国外的学业,频繁在两地飞来飞去。
更奇怪的是眼前这个人明明更忙也不知哪里get的这一身技能,全知全能似的,问他小时候的事他也不说。
话说回来,以现在圈内的卷生卷死来看,未来要是有时间还真得再去读个书比较好,影视相关的学校也能接受。
“Leader教我!万一我想再体验一把校园生活,说不定还能装个大的!”
沐梓柠一脸兴奋地握着毛笔,手指摩挲着青玉笔杆上的花纹,跃跃欲试。
卓亦珩俨然一副习惯了的样子,重新铺了纸,将她拉过去站在书桌里面的位置。
后背碰到一片温热胸膛,她本能弯下腰去躲,谁知那人左臂跟着环过来,动作亲昵而自然。
“...先从线条开始,慢慢地描绘出轮廓...”独属卓亦珩的清冽气息洒在耳边,“不要急…”
“...哦哦…”
“力道不够,笔握紧。”
带着几分命令式的语气,沐梓柠一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走神的功夫,笔尖重了些,洁白画纸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白玉微瑕一般。
卓亦珩没说话,带着她的手添了几笔,墨点化入山石纹理。
近在咫尺的那双手修长如玉,虎口处有薄薄的茧子,腕骨线条舒缓自如,却蕴藏着十足的力量感,同她的一比,更是强烈的视觉反差,脑海中忽然出现几帧不太对劲的画面,她心虚地低下头。
“专心。”
“好…”
沐梓柠答应得顺畅,可无论心跳和呼吸都不受控制,另一个人的体温体温透过衣料熨烫着她的背脊,连手心都沁出汗,被压住的宣纸角落悄悄起了皱。
卓亦珩眼底掠过笑意,端详画作片刻,将笔放回笔架。注意力一散,目光便落在她绯红的耳后与脖颈,细软发尾下,一截银链闪着澄净冷光。
他伸手过去挑起。
简单一个动作让呆呆站着的沐梓柠像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一声,手忙脚乱捂着脖子连连后退。
不光脖颈和耳根,连白皙脸颊也似熟透了一般。
“Leader…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