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珩正背对着她说着什么,一大堆外语反正听不懂,好几本大部头书籍在桌上摊开,一边的电脑也亮着。她那时性子比现在还过分,怎么哄都不走,那人没办法了直接将她抱在腿上坐着继续刚才的通话,思路甚至一点没被打断。
说来她一直也没弄明白为什么队长明明也是该上大学的年纪,可不仅没见他去过学校辅导起宫辞来还游刃有余的。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
除了对宫辞,卓亦珩对小景和司扬也同样有独一无二的偏爱,其实沐梓柠觉得她家小青梅从小比她听话懂事队长应该更疼小景才对。
小景所有个人节目的staff队长都一对一聊过,活动企划也是事无巨细每项都要过问,知道小景总低血糖练功容易受伤那人口袋里常年备着糖果和消炎喷雾。
至于司扬,那家伙平日里特别喜欢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目标还三天两头变,但无论什么ATTENTION的leader总能给他找到。
沐梓柠印象最深的是那副Ve·Cuntu墨镜。
它的珍贵之处不仅仅在物料成本,什么18K白金100克拉钻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独特设计背景,那是Dolce&Gabbana专门为2006年的一场慈善拍卖会特别设计并制作的唯一一件单品。
然后卓亦珩就那么水灵灵将这件真正意义上的“孤品”送到队员面前了。
你看,这么说起来,她小时候阴沉自闭现在恃宠而骄估计是过分到让某人不耐烦才是,又怎么能和那位“清扬婉兮”的黎小姐相比?想也知道该选谁。
沐梓柠叹了口气,拉着小青梅一起躺下。
钟声响起扰了这一通思绪,似乎是从山脚下的教堂传来。窗外能看到梯田式花园一角,九重葛在围墙边开得如火如荼,远处的埃特纳火山静卧在缥缈海雾之上,被朝霞染上层层光晕。
其实也不是非要和member们吃醋,只是脾气一上来容易钻牛角尖而已。
圈内圈外都知道ATTENTION队长极其护犊子,四个弟弟被宠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而作为最小的那个,沐梓柠更是从出道开始便受到了近乎无微不至的关照。
好吧十四岁的她的确是菜鸡一枚,瘦小干巴,在年长6岁的卓亦珩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虽然后来她又努力长高了一点,身材也算匀称细致,但这几年那个人好像完全习惯了,永远是一副兄长加老父亲的姿态,时时刻刻怕她在这受伤在那摔跤的。
从小父母不在,只有姐姐照顾她,生命中缺失了“父亲”这一角色,所以她极其依赖卓亦珩,甚至有点过度代偿。
她还记得之前小景的原话:
“...你有没有觉得leader简直把你当儿子在疼...不对!严格来说是当女儿,所以说——”
沐梓柠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儿子女儿?她才不要!
其实抛开一些私人情感原因,她并没有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
但是不好意思!抛不开!
尤其是在她看到卓亦珩刚洗完澡的样子第一次做了那种梦之后!
直到现在,她依旧会在很多个夜晚不断重复回忆其中的每个画面。
梦境的开端,总是毫无逻辑,空气变得粘稠,甘美,比起鼻腔,皮肤先感知到了那种存在。
指尖按着的是温润的坚实,随着某种深藏的脉搏微微搏动,然后是一道微微凸起的旧痕,在她手指停留时瞬间变得灼热。
沐梓柠意外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再是卡通睡衣,而是一件凉滑的细吊带睡裙,赤红颜色,还未等她想明白,睡裙像蔷薇一般被揉开芯蕊,一声低沉的笑通过相贴的骨骼传来。
有细碎胡茬蹭在她脸颊,然后是脖颈,沐梓柠费力睁开眼,只看到上方男人的喉结投下的小片阴影,随着吞咽动作缓缓流淌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