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很久…
曾隐隐担心的那些问题都有了答案,果然就像司扬所说,这两人关系真的不一般。
“怎么会呢清晚姐…所以说leader也真是,这么大的好事还故意瞒着我们——”
沐梓柠狠狠呛咳一声,掩唇缓了好一会儿才换上那副惯常的笑脸,若无其事中夹杂假意控诉,
“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她拼命调整情绪,没注意卓亦珩给Jason使了个眼色,很快,Jason端了水过来。
卓亦珩亲自为她举着水杯,另一手如常抚在她后背:“慢点说,紧张什么。”语调平稳柔和。
沐梓柠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被寻常的关切搅得更乱,抗拒地向后退一步。
卓亦珩眉间细微的纹路转瞬即逝:“没有故意瞒着,想听的话回去告诉你。”
他的语速明显放慢,每个词都要仔细斟酌似的,一字一顿。
沐梓柠没去接那杯水,蔓越莓气泡酒的空杯交还给Hank,换回了还剩三分之二的白兰地。
卓亦珩眉皱得更深:“说不听你了,咳嗽还敢喝这个?”
她举着白兰地和他对视,微红脸颊浮起反常的执拗。
这么一来,他就狠不下心再扫她的兴了。
“亦珩,好了,别这样…”
黎清晚缓步上前,轻轻扯了扯卓亦珩衣袖,劝慰的语气柔软如羽,
“有我们在,就算小沐喝多一点也没事的啦…”
一人一句,俨然是齐齐操心不懂事的弟弟。
“小沐,你也知道亦珩他总是这样,什么事都爱过问,不过,也还好有他在。这次我来威尼斯带的东西不多,多亏他提前安排,不然老师的寿宴我真的手忙脚乱…”
“清晚。”
“刚刚也是,要不是他提醒我,我都忘记项链没有戴着,好失礼的…”
黎清晚无意地轻轻抚过颈间精致的珍珠链,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的海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白钻。
这么一说沐梓柠才反应过来她装扮与方才不同,发型和耳钉都换了,应该是为了和新添的项链做搭配,原本的雅致此刻又多了几分傲然贵气。
所以刚刚卓亦珩也不是独自在欣赏壁画什么的。
而是在等黎小姐补妆?
沐梓柠心中一涩,笑容却无懈可击:“很好看哎!是leader送的吗?”
黎清晚敛眉,眼尾弯起羞涩弧度:“是之前的生日礼物而已。”
——生日礼物啊…
自讨苦吃硬要来的酒难喝得要死,喉咙剧烈灼烧起来,可沐梓柠心情落差太大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连灌两口依旧面不改色。
“小沐!”
“Leader你和黎小姐先聊,我去找找小景,待会见!”
…
湿壁画穹顶下,长桌在厅内依次排开,不断飘来盛宴气息。烤松露野禽的丰腴肉香配着帕玛森奶酪的咸鲜,还有陈年酒液开瓶后的复杂果香与橡木芬芳弥漫开来。
荀老居于主位,然后是和他同龄的几位挚友,卓亦珩和戚锋分坐两边,都是显要但不张扬的位置,黎清晚自然是坐在卓亦珩身旁。
ATTENTION几人和他们队长沾光,位置也不算靠后,按年龄坐下后,沐梓柠需要朝左前方转动视线才能看到卓亦珩。
还不算糟糕,她现在也没什么迫切见到他的需求,也没这个意愿。
但没办法,有意无意地,耳边会飘过荀老和几个亲近学生的谈话,说得还大多是几人年少时的趣事,她便怎么也控制不住去观察卓亦珩的反应。
“那时候我们珩少大概这么高...”荀老借着桌子比了比,声音带着怀念,邻近几席自然地安静下来聆听,“已经是个严肃的小大人了,晚囡囡更小,整天跟在她小珩哥哥后面像条小尾巴!”
桌上响起一阵善意低笑,卓亦珩嘴角向上弯了弯,握着餐叉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能捕捉到远处某张脸上转瞬即逝的不悦,切割牛排的动作就有了那么一丁点,几乎无法被看出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