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烫伤还明晃晃在那,那样深切的情感却能坦然接受她用身体来交换,沐梓柠觉得无比可笑。
他们两个都是,可笑又可悲。
卓亦珩自然听明白其中深意,手里酒杯重重磕回桌面,一声钝响让人脊背发凉。
沐梓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青春期的时候这个人曾很严肃地教过她,他说男人很容易变成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然后告诉她,不能那样,要对女孩子要负责,要对感情负责。
她那时候似懂非懂,却把那些话记在心里,后来每次看见那些流连夜店绯闻满天飞,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的男明星都会想起这些话。
她以为卓亦珩一定是对感情认真到苛刻的人,可现在呢?
他一条都没做到,年少而起的深情也不影响他放纵,所以对他来说,和心上人做,和与其他女人做,是完全能分开的吗?
沐梓柠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可又能如何呢?因为这个,她就甘愿放弃ATTENTION了吗?团队是她的执念,可比执念更让她无法割舍的,是卓亦珩这个人。
若是之前她一定会唾弃这样的自己,如此懦弱不体面,可完全深陷其中才知道身不由己,六年的情愫生根发芽,根本无法轻易剔除。
她接受现实,为了ATTENTION,她也愿意妥协,她狠不下心对卓亦珩,就只能狠下心对自己。
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散开,才勉强将泪水与那点不甘压回去,沐梓柠抬起手,即便认命指尖还是颤的,好容易碰到那根肩带,缓缓拉到肘间。
卓亦珩比她要快,手腕被捉住的时候沐梓柠一抖,那根拇指按在她腕骨最细的地方。
忽然沉默。
沐梓柠不敢动,无论这个人是否改变主意,她都已经骑虎难下。
正想对策,卓亦珩就着两人相握的手拽她上前。
“急什么?知道怎么做吗?”
动作分明急躁,表情却是戏谑散漫,
“以为像下午那样真的能让我尽兴?”
这话说得刻薄,沐梓柠羞耻又窘迫,她的确不太懂这些,平日里连小电影都被禁止观看,能想到的不过是那些夜里辗转反侧时关于这个人的无数梦境,还有他偶然提起过的一些生理常识,模糊又零碎。
破罐子破摔的戾气胜过胆怯,沐梓柠推开那双手,又往前迈一步,缓缓低下身子。
她在卓亦珩双.月退间跪了下去。
这一次卓亦珩没拦她,只是微微抬抬下颌,目光愈发沉郁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死死锁在她身上。
像是审视,又或者是故意纵容,等着看她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沐梓柠咬着下唇,犹豫许久才一点点朝着男人腰间的皮带伸去,指尖刚碰到那块冰凉坚硬的皮带扣便更觉羞耻,手指都不听使唤,一次一次滑开,试了好久才听到“咔哒”一声脆响。
锁扣解开时她忽然想起之前卓亦珩曾用这个教训过她,是因为那个手表,她不合时宜地猜测那个手表会不会是她误解,那只怕是另一位黎小姐的遗物才是。
怪不得如此珍视。
鞭笞的痛感开始密密麻麻啃噬心口,她不敢再犹豫,生怕多一分迟疑就会彻底溃不成军。
皮带被扯到一侧,拉链一端露出来,几滴眼泪顺着拉链下滑的方向淌下,渗入地毯再也看不见。
西装裤的遮挡消失,她的指尖隔着最后一层防线不小心触碰到那处灼热,滚烫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卓亦珩也跟着一僵,深眸里的欲色荡开幽暗。
衣裙遮挡都能看清沐梓柠脊背两截蝴蝶骨清凌凌地支起,颤抖个不停。
怕成这样还要做,就为了ATTENTION?
他怎么不记得有教过她如此轻贱自己?公司都给她了,ATTENTION哪值得这样委曲求全?
杯中剩余酒液一饮而尽,勉强冲淡那股不悦,卓亦珩懒得再看那副可怜模样,俯身将跪着的小姑娘从地上捞起,大手径直伸到那道膝弯,另一只手顺势揽住腰肢,力道沉稳强势。
沐梓柠惊呼一声,没来及反应便被抱起来,惊吓之余只能搂住男人脖颈,她搂得很紧,鼻尖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皮肤下面那股灼热的让她心慌的浓烈气息。
她的腿夹在他腰侧,裙摆滑上去,露出大片皮肤,贴着那件黑色衬衫的布料,凉的,烫的,什么都分不清。
卓亦珩抱着她往外走,脚步很稳,沐梓柠也不敢看他要带她去哪里。
走廊很长,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墙上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颈一般,分不清谁是谁。
沐梓柠的脚踝在男人手臂外晃着,光倮足趾蜷了蜷,蹭过他腰侧,卓亦珩脚步顿了一下,走得更快。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膝盖抵上床沿,沐梓柠被放下来。
卓亦珩俯身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