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也太狠了吧?你是失恋还是来大姨夫了?”被罚的人抱头哀嚎,左右看看又赶紧见缝插针说好话奉承,“我说Jason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再者,您可别怪我多嘴,戚家眼看要变天,您的身份那也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可别忘了咱兄弟们啊!”
“70%”。
“哎?”
刺眼车灯从雨幕中穿透而来,伴着沉稳引擎声,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廊下,打断所有玩笑。
Jason撑伞出去,开车门,弯腰等候,轻车熟路。
阿泽早已恭敬弯腰,面色严肃:“先生,您回来了。”
Jason紧随主人进门,不敢怠慢。
距离卓亦珩离开疗养院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他虽然没跟着,但也一直关注着所有动向,知道发生了多少大事,而眼下主人似乎有些急躁,方才下车时那根领带都是松散的,神情难掩疲惫,不过到电梯这段路便褪了西装外套甩给他。
Jason看在眼里,便停了报告的话头,卓亦珩明显心不在焉,没那个兴致听他说话。
至于原因,他能猜到一些,甚至也能猜到,今晚势必要发生些什么。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电梯抵达顶楼,卓亦珩率先走出,脚步未停。
“有好好吃饭吗?”
知道问的是谁,Jason欲言又止。
卓亦珩抬手抽了领带:“去准备些,一会儿送进来。”
“是。”
眼看主人进门,Jason在门外站着,又拿出手机:“阿泽,训练暂停,所有人原地待命。”
不过片刻里面便传出几下动静,隔着门听不真切,接着便是一声低喝。
“Jason!”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推门进去。
房间里,黎清晚披着深色西装外套站在床边,身形微微颤抖,头埋得极低,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泛红的耳尖和攥得发白的手。
卓亦珩坐在书桌后那张椅子上,面朝窗外沉沉的夜色与雨幕,侧脸轮廓冷硬如冰,眼底情绪看不真切。
“送黎小姐回去。”
黎清晚抬头,哀声喊他:“亦珩…”
卓亦珩摆摆手。
便无人再敢说什么。
Jason送完人回来,只觉房间里气压低得可怕。
面前不止卓亦珩一人,Dr. Patel正站在书桌旁,神色有些为难,显然已经待了许久。
“…之后沐小姐让我开了些药...”
桌上电脑开着,卓亦珩黑眸盯着屏幕,Jason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更冷,撑在边沿的手越收越紧,筋骨几乎冲破指节,便也明白他在看什么。
“她吃了?”
Laura.Patel点头,斟酌语气:“是。”
她也不愿给这样一个答案,但,事实终归是事实,上帝保佑,她不能撒谎。
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她自然没有忘记,毕竟这座私人医院平日里鲜少有外人来,当然她之所以印象深刻也不全是因为这份例外,更大一部分原因还是那位沐小姐的确长了一张让人一见难忘的脸,即便面色苍白神色憔悴,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好看,眉眼间如此纯净,却又倔强得很,更别说沐小姐还很年轻的样子,若是再长几年,沉淀出的韵味不知会造就怎样脱俗的佳人,自然也怪不得卓先生那时候如此...
只是她也没想到那样激烈的行为双方竟不是你情我愿,尤其是最后沐小姐还特意问她要紧急避孕的药物。
虽说沐小姐年纪小,但在她认知中,整座医院唯一服务的这位卓先生无论从长相、气质还是人品、学识都是万里挑一,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托付对象,谁曾想沐小姐吃药吃得毫不犹豫,也不知卓先生究竟做了多过分的事才会让一个女孩对他如此抗拒。
卓亦珩:“Dr.Patel,你出去吧。”
她不敢多言,连忙点头应下。
踏出书房门的瞬间,身后一声巨响。
Jason看着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电脑,屏幕碎片反射着冷光,与散落的文件交织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屈膝跪下。
卓亦珩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磅礴的阴沉:“说,怎么回事?”
Jason表情一点没变:“沐小姐已经离开一个月了,您给她的选择她做了,属下不明白您在气什么?”
卓亦珩慢慢站起来,嘴角竟勾着一抹极淡的笑,只双眸里全剩风暴将至:“你再说一遍。”
Jason抬头,没有躲闪,依旧记得那天沐梓柠离开时的表情。
仅剩的隐忍顾虑也消失,顶着那张阴沉如墨的脸继续说:“您方才应该都看到了,一切清清楚楚,我亲自护送两位沐小姐回家的,您放心。”
然后肩膀便狠狠挨了一脚。
卓亦珩站在他面前,长久积攒的怒气全有了发泄口:“一个月了!你这一个月在做什么?”
Jason只觉得好笑:“先生您也忙得很,我以为,这点小事不值得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