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巴掌声从书房传出来,楼下的佣人们听见响声,谁都不敢抬头看热闹。
席同季不可置信地转回脑袋,狠狠瞪着自己的父亲:“不管你怎么说,那个孩子必须打了。”
席父冷着脸,指着他鼻子骂到:“现在不想要这个孩子,当时干什么去了!之前跟你说让你小心点你以为是害你,现在比人家拿住了把柄,你以为还只是堕胎这么简单的事吗!”
闻言席同季脸色冷了下来,一脸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有什么难的,席家这么多医院,随便找一家把这个孩子做了,没人敢说什么。”
“行了,不用你在这胡乱出主意了,就按照我们说的,跟礼家那个孩子订个婚,对外界就说你是同性恋群体,孩子是别人的,到时候找找媒体把这件事混过去就完了,你也别在外面乱说话,不然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席同季还是不想这么快就范:“行,说我是同性恋没问题,但是为什么非得是礼清,都到这份上了,我挑个自己喜欢的,不是也行?”
坐在一旁一直装不存在的席晖出声解释了他的疑惑:“礼清是老太太指定的。”
席父走到书桌旁喝了口水:“人是你小叔在几百个人里选出来的,我跟你奶奶都觉得这人就是最合适的了,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席同季唇角抽了下。
席晖从几百个人里面挑出来的人,哪是适合他的,分明是适合席晖他自己的。
*
“卡——这条过了。”
周围的人闻令而动,纷纷上前给演员补妆调整发型。
礼清从角落出来,放下手里的课本,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两口,自己拿起桌上的镜子看自己有没有脱妆。
他刚才是一场哭戏,只是背景板,但是也被要求一直哭,等着主角说完台词拥抱在一起他才能停下来。
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圈,礼清眨动眼睛缓解酸涩,抬头给自己滴了滴眼药水,缓了会。
刚歇没一会儿,导演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礼清!过来!”
他急忙起身过去。
导演指着刚才拍的一段中的他,眉头紧皱,似是能夹死苍蝇。
“你自己看看你这演的是什么?!啊!哭的跟个假人一样,连眼睛都不知道眨吗?人如果都像你这样演,那我直接用假人模特来拍戏不得了,用得着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礼清看着显示器上的自己,这才回过神来,怪不得眼睛痛,原来是一直没眨眼。
他抿唇,连连认错:“对不起导演。”
“光知道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问你下次能改吗?你要敢说不能改现在就给我走人!”
“能改,我会改的。”
又结束了一天的戏份,礼清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一个十八番小角色,所有戏份加起来都不如主角一场戏份多,为什么要他每天都来,场场都到。
不过他对此也没有很烦躁,挣钱嘛,哪有不难的。
努力就是了。
回到家,礼清扶着门框换上自己的兔子毛绒拖鞋,把手里的钥匙挂在挂钩上,朝着厨房喊:“妈,我回来了。”
“回来啦。”礼母一手拿着大勺子从厨房漏出头来,“累坏了吧,快歇会儿,饭一会就好了啊。”
“不累,上班就这样。”礼清走到厨房门口,半靠着门框,微微笑着看妈妈在厨房忙活。
礼母听得心疼:“能不累吗,早上七点就出门了,现在这都快十点了,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吧。”
“中午吃了个三明治。”
“那哪是饭啊,给,先吃个鸡蛋垫垫。”
“不了,我最近不能吃太多蛋白质,戏份要求我瘦一点,最好是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状态,这样比较符合角色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