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看着再次出现在医院的某人,满身怒气,嘴撅得能挂葫芦。
“你怎么又来了!”
席晖看他一眼,莫名其妙。
边上双手交叠在身前站着的礼清不知道这位熟悉的医生为什么突发恶疾,一时没敢出声。
明明是晏时在他们离开医院的路上主动把他们拦住的。
席晖:“你不是回家了?”
宴时把脸撇开:“有事,又回来了。”
“行,那你忙,我们先走了。”
说完,礼清伸手扶上轮椅就要推人走。
“哎,你回家是吧?”
“不然呢。”
宴时解开白大褂扣子,“我也去,正好我没开车,坐你们车走。”
“……我回我家。”
“去的就是你家,别人家我还不去呢。”
回程半道,宴时非要吵吵着下车买啤酒,席晖拿他没办法,停下车买了。
抱着啤酒回到家,席晖让礼清先回房休息,毕竟喝了不少酒,再这么跟他们熬下去身体改不舒服了。
自己则跟这个神经病在客厅面面相觑。
“你说现在这小孩都怎么想的啊?怎么,怎么能早恋呢?啊?!我平时照顾他还不够细致吗?转头往别人家里跑是几个意思啊!那人才跟他认识半年就表白,能是什么好人吗?问他什么也不说,男的女的不说,什么时候好上的不说,我以为跟人家是掏心掏肺的朋友,合着人家每天都跟我打地道战呢!”
“你说这养个孩子怎么这么难呢?也没见别人家孩子这么叛逆啊?”
席晖哼笑:“孩子不听你话就是叛逆,你可真有意思。”
宴时仰头又闷了一罐:“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哎呀跟你说不明白。我就是难受你知道吧,我心里过不去,我每天都想着怎么能跟年轻人拉近距离,结果他连搞对象都不跟我说,今天把这事告诉我还是因为班主任老师发现了,让他喊家长。”
“你这样子就是奔着当人家家长去的,哪有朋友管的这么宽,连晚上几点睡觉都给安排好。”
“我那是科学养娃,睡得太晚对身体不好啊。”
“我看你是太想给人家当爹,想魔怔了。”
宴时酒量极差,一听半啤酒就已经喝得有点上头,伸出指头指着转角处,主侧卧都在那。
“你还好意思说我?席晖,你这是干什么呢?”
他压低声音:“你把你侄子未婚夫搞自己家来住,你这什么意思?”
席晖手指摩挲着啤酒罐外一层薄薄的水珠,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沾上的水迹:“没什么意思,这孩子碰上点困难,同季不想帮,我是为了这孩子能安心完成婚约。”
宴时啧声:“得了吧你,你就是喜欢,要不然当时能一眼就看上人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