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的灯光都是一样的颜色,在礼清眼里,2809号房间的灯光跟冷藏死肉的储藏室没什么两样。
浑身气血上涌,手却还是冰凉,胸口里的气怎么也顺不下去,呼吸时胸腔都没办法撑起来。
席同季指尖一直转着刚才给礼清打电话的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礼清的表情。
“不是不来看吗?怎么这一会儿就改变主意了?”席同季轻飘飘地调侃他。
礼清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似乎是要用眼刀子直接在他身上剜下肉来。
“除了会拿我妈来要挟我,你还有什么本事?”
席同季哼笑:“要别的本事干什么,这一招就能治住你。”
畜生。
礼清强忍着的怒气在他的话语中隐隐升腾,直至压制不住。
“我现在已经在这儿了,你把我妈放了。”
“等会儿吧,我现在心情不好。”
礼清咬牙:“你要怎么才能心情好?”
席同季懒懒靠坐在沙发里,双臂展开,“先不说那个,你今天打了……”
他想了会儿没想起来这人的名字,伸出手指指着:“他。你现在让他打回去,你们俩的事就算一笔勾销。”
礼清皱着眉头,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逡巡,用力攥紧自己无意识发抖的手,痛快道:“可以。”
席同季知道他肯定会答应,唇角的笑意更加放肆,能轻易掌控礼清对他来说就好像是他近阶段最令人开心的事。
在席同季打电话让人把礼清的母亲从医院绑出来的时候,成嘉乔就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
他只是想稍微作一下,稍微撒个娇,稍微打礼清一巴掌。
但是没想过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毕竟他也有妈。
之前总觉得席同季离他很远,现在离得近了,他却害怕得想要立马从这间房间逃跑。
席同季见他一直在床头缩着,不耐出声催促道:“人家都答应了,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过来。”
成嘉乔咽了口唾沫,心想着赶快出手结束这件事,便快步走到礼清面前,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礼清,这巴掌过后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以后在片场我们还是好同事。”
礼清不耐烦听他虚与委蛇,敷衍催促他可以快点。
“啪。”短暂清脆的一巴掌,匆匆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至少成嘉乔是这么以为的。
他不敢再说什么话来激化目前的场面,自己一个人安静地站在一边。
席同季静静看着礼清被扇之后的表情,惯来清淡冷漠的脸在灯光下透露出隐隐的怒气,如果带上这个角度再看……竟然也能看出几分漂亮。
席同季暗暗认可了一下自己这个小叔叔,虽然他别的都不招人喜欢,但是找来的礼清还是挺不错的。
捏在指尖的手机突然亮屏发出嗡嗡的震响,席同季心情正好,解锁手机看发来的消息。
【孩子生下来了,你有空回家看看。】
时间凝滞了一秒,下一瞬间,席同季眉头紧皱,再次确定对方发来的消息是真的后,他额头青筋暴起,下一秒,手机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碎掉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划过礼清眼角,他下意识闭上眼,皮肤传来微弱的刺痛,他抬手摸了下,没有伤口。
席同季胸腔还在不断起伏,额头青筋尽显,脸上的每一块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某个缺口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