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秋之前,就有下人说在房后又是能听见婴儿的啼哭,他也没放在心上,后来便是中秋,就痛陈季弘合计了一下商量粗有的事情,不巧便生出了那档子意外。
自从中秋节回来了家之后,自己姑娘便一直病着,居家不出,请了郎中来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原本梁含钰也是个文静性子,加上生了病,躲在院子里不出来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落水受了惊,用药养着,过些日子应该就自己好了。
可是没想到这才是怪事的开始。
自那之后就有下人说在小姐的宅院附近听见有隐隐约约的哭声,还有负责洒扫林娘子院子的老妈子说时不时能听见乒铃乓啷的动静,他原本也不以为意,但是为了安抚人心他还是自己进去看过了。
院子里隔一阵子打扫一次还是很干净的,就连花圃里的菊花长得也很好,一丛一丛的爆开来,长势很是喜人。
但厢房里面就不是这般场景了,当初林娘子走了之后他就让人用白幔子将房里的物件都罩了起来,那次他进去看,幔子上都已经落了不少灰了。检查了一遍,只有零零稀稀的几个瓷花瓶滚落在地。
这东西轻,又因着做工是往巧了做的,底子小,碰了难免会翻倒,加上又在桌子上看见了老鼠屎,只当是屋里进了老鼠在作怪,也没深究,只是差人请了猫倌儿来家里,顶好的踏雪寻梅。
寻来的前两日家里确实消停了不少,下人也不在来报,可自己姑娘却说晚上睡不好,夜里听见猫叫害怕,无奈只能把猫又给原封原的送了回去,因着是请来的,还给主人家赔了一两银子。
但这猫一送回去便又有下人说房里有动静,他说是有老鼠,但那老妈子是从乡下请来的,非说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子不言怪力乱神,他读经史子集,自然不信这种神鬼之说,讲的次数多了,他自己也烦,又免得生出些什么流言蜚语,便赏了两吊钱将那老妈子打发走了,对府里下人只说是因为多嘴赶出了府去,一来是警示其他人莫要多嘴,老爷不爱听,二来也是让人只管自己本分做事。
可怪就怪在,他自己也碰到怪事儿了。
和房子无关。但却又有些关联,他梦见林娘子了。
梦里的林娘子一见他便哭,说女儿命不好,说他不明事理之类的。他也很纳闷,有时候一连几日都是这种梦,找了先生算卦,也是模模糊糊不愿多讲。他只当是梁含钰病着,她这个做娘的心疼,所以怪她,才没晚托梦来责备他,怪他没把姑娘照顾好。他自知理亏,也只能受着,烧了信也烧了钱,本想着把事情转达到了,林娘子也能体谅他。
但事情确并不见转机,林娘子哭的更厉害了。无法,便只能厚着脸皮求到向家,看看是不是祖宅那边风水出了什么问题,没成想还真就是,还是个能要人命的大岔子。
听完梁春林的解释,贺江生思忖了片刻,开口道:“不如这样,先前来的时候我发现梁府中有些晦气始终散不开,我先同弥愿大师在府里转转看有没有能疏通的,您便先和向秋茁商量对策。”
向秋茁一听便明白他这是发现了蹊跷,于是附和着先哄住了梁老爷,贺江生和弥愿就出了堂屋去其他地方探查。
先是拐了几道弯,来到了先前梁敬兰丢了玉佩的池子。
“和尚,你觉得那梁敬兰会有问题吗?”
“嗯。”
贺江生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但也只是感觉,具体是哪里有问题他也说不上来,于是便望着弥愿等他说话。
“麒麟佩一般是家里得子了由长辈赠送,按梁敬兰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他父亲,亦或是梁春林,这枚玉佩对他而言都应当十分重要才对。”
贺江生懂了,“所以说他将才在我们面前随手一擦,然后将东西丢进袖子里才有问题,玉佩这么易碎的物件,他却态度随意,丝毫没有珍视的样子,很显然并不会在夜里专程来寻。”
弥愿点了点头,“他应当是发现我们在这里,所以才将玉佩随手一丢扔在里面了好找由头。”
“掩盖其他事情。”
贺江生想起来先前听见的东西落水的声音,敢情不是被吓掉进水里的,而是故意丢进去的。
“但他想找的,或者说是想扔的应当是什么呢?”贺江生盯着水面。
“不论是丢或扔,他放心让家丁打着灯笼来寻就证明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弥愿蹲下来,拨开水里的杂草,但是什么也都没看见。
“还是我来吧。”贺江生从璎珞上顶出一颗嵌在里面的珍珠,放在手心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大,足有一寸六分。
只见这宝珠散出微弱的月白珠光,像是月光落在水里映出的波光。虽说暗淡,却把池水照的干净。
“找到了。”
贺江生勾勾手,一道水柱卷起一堆几片发光的薄片递了上来。
是鱼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