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有一天抄书的时候发现抄本同教习所讲的有不一样的地方,便翻找了起来,却在书案的最底下发现了一本《升仙记》,也叫《勾嵝神书》。他对巫蛊之术向来鄙夷,但却又有些好奇,便翻开了第一页。
《夺运诸法》。
好像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兰哥儿,过几天中秋要出游,书院是上课还是休沐?”
“兰哥儿,老爷说要寻几个郎中,我前些日子把脚伤了,你帮着物色一些好了。”
“姑娘说想种花,你读书好,知道的定比我多……”
还有今天刚好路过他房前的几个伙计。
“是向侍郎同僚的弟弟呢,大人物……”
“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听了那几个外人的话便要大晚上修整院子。”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投进石子的水面又怎么可能能将外界看的真切,破碎的倒影和天上的月亮是一轮吗?
世人眼中皆有不同罢了。
“所以那本书是你放在我的书案上的,对吗?”
见他想通了,陈季弘才欣慰的笑了笑。
“不能让你死的不明不白啊。”
他从袖子里里拿出一沓白符往空中撒去,那些符纸霎时向梁敬兰涌去。梁敬兰身体腾空,表情极为狰狞,“陈叔……为……什么……”
“为什么?还得多亏了你帮我夺了梁家的势,梁春林和梁含钰的命格都不错,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无法下手,要不是有你从中转圜,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只见梁敬兰身上飘散出缕缕白雾,不是别的,正是梁家的气运。一道黑气如同锁链一般禁锢住了梁春林,被他一鞭子给抽散了,本来已经要延伸到弥愿这边来了,却只能定定停在了药钵的外面,不能上前一步。
“我说怎么来了一群碍事的,原来是姑娘去告了状啊。”
贺江生也想同他废话,抬手间数道水鞭就抽了过去。但院子实在太小,施展不开,还得防着不能伤到凡人,顾忌太多,反而是陈季弘游刃有余,丝毫不受干扰。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费工夫。”
贺江生操控着水柱,如同水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身子,慢慢的缩紧。
“怎么会!”陈季弘重重的摔在地上。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老老实实的把咒解了,兴许还少受点苦呢。”
要不是还得靠着他解咒,他也不会留手。这符咒阴狠,陈季弘诱骗梁敬兰在身上纹了一个,相当于是签了阴契,是自愿的。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符咒给打散,但拍上去只有梁敬兰的闷哼声,他也彻底没了辙,只希望向秋茁快点把那水魈找出来处理掉,好把阴契解开了送这讨人嫌的归西。
贺江生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说说,你是打哪儿来的,能藏这么长时间,应该不是为了求财吧。”
不过陈季弘也是个硬骨头,只是笑,也不回话,活脱脱一疯子。他活不活无所谓,就算他死了仪式也能照样进行下去,只要能把这些气运献祭出去……
他看着梁敬兰。
一切就快要完成了……
不对。
等等。
少了一个人,那个毛头小子去哪儿了?!
贺江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见这人终于抓住了重点,有些好笑,“呦,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