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絮被她的声音惊到,一缕歉疚在她眼底缓缓升起,她怎么可以趁对方毫不知情就这样占对方便宜呢?
司絮指尖蜷起,想收回手。
与此同时,南星的手抬起来,将那自顾自在她脸上玩起投影的手一把抓住,就着姿势站起来俯身贴近司絮,膝盖抵住椅子扶手,施力把椅子转个方向,让司絮完完全全面对着她。
两人的脸在一瞬间贴得极近,近到连彼此呼吸的炽热都能感觉得到。
司絮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了,一下下快到让她心慌,一声声重到像是直接在她鼓膜上炸开一样。
司絮咽了口气,虚声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南星轻笑一声,微小的气流在狭小的空间内引发波澜,司絮脸上细碎的绒毛也跟着颤动一下。
“你不是好奇嘛,那就让你真切感受一下喽。”
“怎么样?会碰到吗?”
没有碰到,南星在靠过来的时候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看似贴近了,其实两人哪哪都没碰到一起。
只是司絮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大脑成了一团浆糊,下意识将呼吸间的灼热当作两人相贴部位源源不断持续传递的热意。
司絮压着气息回应,“没有没有,你先让开一点。”
她本就是坐着的,再加上南星靠近得又很突然,她下意识往后退抵在椅背上,直到退无可退。
从司絮的角度来看,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南星锁在怀里,眼前是细嫩滑腻的肌肤,丝丝缕缕幽香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将司絮包裹在里面,弄得司絮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南星看穿了司絮的本质,她就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狐狸,张口就来可淡定了,但要真碰上了就像现在这样蔫了。
仗着司絮闭着眼不敢看,南星悄然笑开,开口时声音却很平稳,好似她真的很在意司絮的问题有没有得到解答一样,“那你还好奇吗?”
“不了不了。”司絮连连否认,只想快些从这样焦灼的气氛中解脱出来。
南星轻轻笑出声,松开圈着司絮手腕的手,将温度和触感全部回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向司絮。
搁在小腹前的左手借着桌子的遮掩轻轻碾着拇指的指腹。
浅表下的搏动好似还残留在她的指腹上,奏出和心脏不同频的旋律。
南星脸上的笑意浅淡了一些。
司絮对此毫无所察,她试探性地掀开一道缝隙,确认南星真的离开后才缓缓睁开眼,她的眼尾被热气洇出红晕,头也一阵阵发昏,跟过度通气一样。
除了小时候和妈妈撒娇的时候会贴得这么近之外,司絮从未和别人靠那么近过,这种时隔多年而且是由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动作给司絮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尤其是在不久前刚跟妈妈通过话的情况下,司絮心里生出浓浓的心虚,就好像是她长到十多年后背着司清言又给自己找了个可以依恋的妈妈。
司絮的心跳快到像是要突破胸廓的禁锢,在她将这种情绪归结为心虚后,失控的心跳才缓缓平静下来。
但同时,司絮也对自己莫名其妙将南星放到长辈的位置上的想法感到歉疚,她实在是太冒犯了。
可除此之外,她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会这么想亲近一个人,她甚至能在这样快且重的心跳中得到安稳感,就好像只要能待在她身边,世界上所有的喧嚣都会被抹除掉。
司絮深深唾弃自己的胡思乱想,她垂着头,低落又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眼前的人收回了所有的张牙舞爪和机灵古怪,像只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湿的、无家可归的低落小猫,很认真的在向自己认错。
南星的心上涌上一股酸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先给出了回答,她听见自己在说:“为什么要道歉?”
司絮全盘托出,“因为我刚刚把你当妈妈了。”
南星:?
教室忽然安静下来,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很久之后南星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始终想不到司絮的脑子怎么转的,这样让她很难接话。
就连刚刚被渲染出来的那股哀伤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星斟酌着语句回道:“人的想法是自由的,我尊重且认可。但我还是希望你最好不要这样想,因为我没有要玩这种角色扮演的爱好。”
她的眉毛纠结得快要拧起来了,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司絮会产生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司絮早就在她说话的时候抬头看着她了,看着她纠结又谨慎地挑选着用词,司絮的心被轻轻击中。
什么妈妈,这不是猫猫吗?
司絮顿时忘记了自己刚刚调戏南星结果反被调戏的下场,她故意凑到南星耳边,气音道:“好的,妈妈。”
南星又羞又恼地寻着她的目光同她对视,只见司絮唇角扬起,明晃晃地挂着得逞的笑。
她无奈地横了司絮一眼,嗔骂:“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