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放松自己的腹部,“怎么样,手感是不是和面团一样软?”
南星唇角泄出一声轻笑,“面团一样的手感提示结核性腹膜炎喔。”
“这位同学还是不要胡说的好。”
“……”
司絮磨了磨牙,原先那个念头愈发强烈。
许久,南星的手终于从pair partner身上离开,司絮一刻也等不及,勾住她的腰把南星压下来,又凭着超好的核心力量翻身将两人颠了个位。
南星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之间的姿势太过暧昧。
狭小安静的卧室,纠缠的呼吸。
分不清,亦不想分清。
司絮的白衫从领口往下深深敞开,仅有下方两颗纽扣仍系着,半遮半掩,很是勾人。
她像一只从书里走出来的精怪,慷慨地赠予书生一场美梦。
而木头呆子书生却只在意书上的知识来到了现实。
被理性解读的解剖位点重新在南星眼中生长出骨血,感性重回意识高地,山川河水跃然眼前。
红梅于凛冬绽放,满是生命力的神圣。
错位的理解回到正轨,南星也不反抗,脱力软倒在床上,比床垫还要软。
司絮绕起她肩上一条缎带,在指腹上缠两圈,末端落到南星眉眼处,轻扫。
“那我也在你身上做个实验好不好?”
“你想好了?”
南星逆着光看向司絮,她的身躯藏匿在灯光里,成为这方空间独特的月亮。
司絮没有回答,她轻笑着俯下身蹭了蹭南星的鼻尖,额头相抵。
“可以吗?”
南星微微仰头亲上司絮的唇,用行动给出她的回答。
她们每次接吻的方式都很温和的,像两股水源相遇、接纳,然后交融到一起。
亲吻时,情绪总是会被对方牵引,欲念如潜伏的笋,得了春雨的滋养便蓬勃生长。
司絮缓了缓呼吸,撑在床上的手一松,往旁边倒和南星并排躺下。
几声低笑,从书里的精怪变成深海里的海妖。
“我之前做了一个梦。你猜一下是什么,嗯?”
南星抿抿唇,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感,浅瞳漫上水光,缓缓念出两个字。
司絮熄灯的动作和南星的声音同步落下。
手臂缠上手臂,汲取着从对方身上渡过来的温度,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幼兽。
灼热的气息扑洒到南星心口。
有预感,南星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了预感。
司絮没有让她的预感落空。
感觉很奇妙,像她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但又有些不一样,它不会化,一直抿着也不会消失。
司絮上小学那段时间里,她放学的时候很少有买路边的小零食来吃的经历,因为她们小学门前根本就没有人摆摊。
后来记不清是哪一年,校门口忽然多出了一辆小推车,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在卖棉花糖。
一根细长的木签横在黑漆漆的口子上面,签子在指腹间转几圈就卷起了一大团云朵一样的东西,五颜六色的。
小学生从没见过棉花糖是怎么做出来的,乍一见格外新奇,围在小摊边好奇地张望。
“哇,你好厉害。”
“天上的云也是这样做出来的吗?”
司絮也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过去,缀在队伍后面用零花钱买了一个。
她抓着签子举在身前,干看着不吃,香甜的气味朝她漫过来。
司絮咽了咽口水,努力挪开视线来抵抗诱惑。
直到司清言过来,司絮举着一团比她的头还要大的棉花糖朝司清言奔过去。
她踮起脚,把棉花糖递到司清言面前,大方地分享,“妈妈快吃。”
司清言面对司絮总是含着笑,声音清润柔和。
“嗯?絮宝哪里来的棉花糖?”
司絮指了指身后,那边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
司清言这才看见这个小摊,她揉了揉司絮的脑袋,手往下落接过她的书包。
“把书包给妈妈吧。”
于是司絮左手换右手地来回拿棉花糖,把书包从背上放了下来到司清言手上,又被司清言放到了肩上。
“那我们回家喽,好不好呀絮宝?”
“好。”
司清言抱着司絮,慢慢走在人行道上,踏上回家的路。
司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棉花糖,蓬松绵软的糖丝在她舌尖溶解,只留下微微的甜味。
她眼眸亮起,又一次把棉花糖递到司清言唇前,“甜的,妈妈也吃。”
“这叫棉花糖。”
司清言启唇咬住,将一小团卷入口中,还不忘给司絮教学一个新名词。
棉花糖。
软的,甜的,含在唇舌里会化开。
司絮鼻尖陷入绵软中,细细感受着雪团在她唇舌下的变化。
拥抱得极紧,仿佛要把对方融入自己骨血中。
似乎这样,从此以后她们的生命就会再也无法分割,
司絮缓缓呼了口气,贴近南星耳边小小声说。
“我好喜欢你啊。”
侧躺着相拥,心脏一上一下同频共振,噗通噗通,响在鼓膜上,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食髓知味,所幸夜还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