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三天假期,司絮和南星从学校动身,出发前往北方的一个小镇,临梧。
凛冬时节,水汽凝结成晶,飘飘扬扬落了一个冬季,在地面上覆出厚厚一层白。
没有人在见到松软雪层时能克制住扑入其中的念头,此时司絮已然倒入雪中。
淡蓝色的过膝羽绒服把司絮裹成圆滚滚的一长条,她的脖颈系上白色围巾,小半张脸陷进围巾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饱满的额。
司絮面对着雪倒了下去,成为遍地白雪里唯一的色彩。
脸埋在雪里有些冷,司絮的手还藏在兜里,她腰身发力在雪地上翻了个面,于是前前后后都沾上了雪屑。
她的眼睫、眉毛以及额上被帽檐压出来的一点碎发都沾上了细雪,宛若风雪里走出来的雪仙子。
临梧冬日的白昼很美,湛蓝的天空荡荡的,见不着一片云,太阳也看不见,但日光却很亮,经过白雪反折更是刺眼。
司絮微微阖上眼帘遮挡过分明艳的日光。
啪嗒。
一团雪砸在司絮腹部的羽绒服上,碎得四分五裂。
“?”
司絮动了动脖颈,把头从雪地里拔出来,垂眼看了下无辜碎开的雪团,随后又倒回雪里,含着笑望向站立在她眼前的南星。
她笑了笑,手横在眼前,“初初,这样对姐姐吗?”
司絮比南星要大三个月,从知晓的那一刻起她又多了一个乐趣,用各种方式让南星喊姐姐。
可南星看着是个清冷正经的,其实内里蔫坏,花样也多。
在两人耳鬓厮磨过后,温存的时刻,南星嗓音微哑,轻轻唤司絮,“姐姐。”
情欲未散的声音又透出一股往常清泠泠的冷感,她还用这样的声音喊姐姐。
司絮承不住一点蛊惑,黏黏糊糊地凑上去要亲吻。
而往往就在这个时候,南星会轻轻动一下,把司絮推回去,意味深长。
“好黏——人。”
又或是司絮牵着她的手动作时,她贴近司絮耳边,咬住她的肩,身躯随着呼吸轻颤。
“姐姐,你的手好凉。”
每一次南星喊姐姐,司絮都招架不住,或是羞红了脸或是眼波潋滟,像是梅雨季被洇湿的红李,湿红一片,而动作却没停下。
司絮仍乐衷于让南星喊姐姐。
回应司絮的是又一个碎在身上的雪团。
司絮:“……”
司絮眼眸微滚,笑意更浓,她躺在雪地里朝南星伸手,温声开口:“拉我一下。”
南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边伸手去勾司絮的手,一边还不忘在嘴上讨好处。
“喊姐姐就拉你。”
南星握实司絮的手掌,拇指下的大鱼际肌紧紧相贴,似在亲吻。
南星出神一瞬,天马行空地想着,她们哪里都很契合。
“姐姐。”
司絮顺从地喊南星,每个字都被她拉得很长,含着笑的声音很轻,像是某些场景下才会出现的话语。
她攀上南星的手,借力似要从雪地上起来,可她的左手却顺着往上,扣住南星的肘弯,把出神的南星拉了下来,两人齐齐倒入雪里。
为了避免南星倒下来会呛到雪,司絮还特意偏了偏身子,把南星往她怀里揽,给她当垫子。
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