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台子就搭好了。
从第二天起,克罗宁早晚都会在这里练一个小时的琴,有课的日子——主要是周末,只要天气好,她也会将课堂搬到这里来。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的问题是,来来往往的车辆中,她没有看到越溪的那一辆。
好在如今的克罗宁,有足够的耐心。
知道越溪就在这里,跟自己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她心里就有一种安定感,并不急着一定要立刻有什么突破。
不过越溪大概也没想到,越溪没有被吸引过来,倒是她练琴和上课的场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莫名其妙就火了。
……
越溪洗完澡出来,才看到唐清雅给自己发了二十几条视频。
她没拉上去看,直接回了一个问号。
唐清雅:我求你一定要看,人间极品,会演奏乐器的人也太有魅力了!
唐清雅:【链接】x5
越溪看到这一长串的分享,就忍不住有些头疼,但毕竟唐清雅发了那么多,她也不能视而不见,就随手点进了其中一个。
但等视频加载出来,开始播放,她擦头发的动作就顿住了。
克罗宁最近天天都在外面练琴,越溪当然不会不知道,甚至她也能猜到对方这样做的动机。
她们是因为演奏乐器而结缘的,所以在巴塞尔的时候,克罗宁也时常会为她弹唱,每一次都能得到她真心实意的赞赏,以及随之而来的,情不自禁的亲密。
事实上,越溪第一次对克罗宁心动,就是因为对方为她唱了一支歌。
《Far Away From Home》——说不清楚在那一瞬间,打动她的究竟是这首歌的歌词,还是克罗宁全情投入的弹唱,亦或是她看过来的时绿眼睛里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喜悦。
会演奏乐器、会唱歌的人实在太有魅力了,这一点越溪的确深有体会。
不知不觉间,她将五个视频都看完了,直到往下拉时没有看到新的链接,才回过神来,心底还有些怅然若失。
现场看是一种感受,在屏幕上看又是另一种感受。
毕竟在现场的时候,每一次注目都能得到表演者的反馈,固然能令人更加沉浸其中,却也不免会忽视一些细节,反倒是隔着屏幕,没有了另一个人的视线干扰,可以看得更细致。
放下手机,将头发擦干了,越溪才重新拿起来,点进聊天框,发现唐清雅又发了十几条。
最后一条是这样的。
唐清雅:要是我上学的时候,音乐老师是这样的,说不定我现在也是个小有成就的小提琴手呢?
越溪:……
唐清雅:视频看完了吗?是不是立刻就沦陷了(偷笑.jpg
她是在开玩笑,但越溪看到沦陷两个字,指尖不由蜷缩了一下。
唐清雅:我看视频里说她每天都会练习,要不咱们也去现场看一下?趁现在热度不算太高,赶过去打卡的人还不多,不然以后想看都没得看了。
越溪:没空,要去你自己去。
下一瞬,唐清雅打来了视频电话,越溪想都没想,直接点了挂断,然而那一头是个比她更执着的人,来回拉扯了四五轮,越溪最终还是接了。
一接通,唐清雅的话就噼里啪啦砸了过来,“去吧去吧,你前阵子不是挺喜欢去酒吧看人弹琴、听人唱歌的吗?这个不比酒吧里的那些驻场强?”
越溪再次拒绝了。
然而第二天,唐清雅直接杀到了殡仪馆这边,非要拉着她一起去看。
越溪无奈,“你来的路上不是从那里经过了吗?下车自己去看就是了,非要来叫我,是什么毛病?”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唐清雅不赞同地道,“我这叫有福同享,那是把你当亲姐妹呢,懂不懂?”
越溪并不想懂。
但还是被唐清雅拉过去了。
到了车库,看到她的车,唐清雅有些惊讶,“你怎么换车了?”
“……那辆送去检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