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这个家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却忽然有些难以忍耐。
这真的是她的家吗?
“先等一等。”越溪打断他们,“我还没开口说话,你们就已经定好我的罪了?”
她视线扫过神色各异的一家人,“我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是来认错的。”
越庭华皱起眉头,冷着脸问,“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没错?”
“我确实不认为请个病假算什么错,就算是普通员工,也有请病假、事假的权利,怎么我这个总经理反而连病都不能生了?就因为我是你的女儿吗?”
“放肆!”越庭华忍不住拍桌子,“真是冥顽不灵,这就是你的态度?我看你是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越姑姑和越叔叔幸灾乐祸,在一边也不知道是劝还是拱火,“越溪,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真把你爸气出个好歹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哼,我死了她就如愿了!”越庭华越听越气。
“啪啪啪”,越溪抬手鼓起了掌,打断了他们的表演。
见越庭华看向自己的视线愤怒得仿佛能喷出火来,越溪不紧不慢地道,“我是真的很好奇,公司里有员工以次充好、收受回扣、中饱私囊,一心只想上下其手,却连自己分内的工作都做不好,我想处理,你们却说管理公司要讲究情面,要多给他们机会。怎么到了我这里,只是请个病假,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大事?”
屋内一片安静。
越溪站起身,“现在我知道公司为什么会乱成这样了。如果公司是这么管理的,那我确实做不好,爸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转身就走。
越庭华用力喘着气,“越溪!有本事,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越溪脚步微微停顿片刻,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
身后传来众人慌乱的惊呼声,应该是越庭华气出了什么问题,吵吵嚷嚷着要叫救护车。越溪合上门,将所有的混乱都关在了身后。
到了外面,被冷风一吹,越溪顿时清醒了一些,想到刚才的事,不由苦笑。
虽然确实打算试探一下越庭华对这件事的态度,以便制定后续的计划,但去的时候,她也没想到最后会发展成这样。
她的耐性好像变差了。
或者说,是她不愿意再费心去扮演那个虽然不算亲近、但足够完美的越家女儿的身份了。
越溪脑海里有些乱,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一会儿,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车开到了克罗宁的音乐工坊。
停好车,转头看见院子里居然没有灯光,黑漆漆一片,越溪的心不由一沉。
她忽然意识到,说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其实她心底是在期盼着克罗宁能像上次那样发现车子,然后从那座院子里走出来,来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