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吃着可口的饭菜,一整天的糟糕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
“谢谢,的确很好吃。”她对克罗宁说。
“那下次有空,可以一起去吃。”克罗宁立刻道,然后像是察觉到自己的急切,又补充,“刚出锅的味道更好。”
越溪点头,“可以。”
虽然她的态度不甚热情,但克罗宁还是喜出望外,“真的吗?什么时候?”
越溪不由微笑了起来,跟心思浅的人相处总是轻松的,毕竟对方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完全不懂遮掩。
“你来定。”她说。
克罗宁毫不犹豫,“那明天?”
“可以。”越溪又想笑了。
克罗宁的喜怒哀乐都是如此明显,像一幅色彩鲜明的画。更何况,这幅画上的色彩,还能被自己的一句话轻易改变。
让人如何能不心动?
克罗宁见她笑了,就问,“你的心情是不是好一点了?”
越溪微微一怔,“我表现得明显吗?”
克罗宁点头又摇头,“不是很明显,但我能看出来。”
越溪看着那双深邃的绿眼睛,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明悟——原来,在她看透对方所有情绪的同时,自己的情绪,也同样落在了对方的眼睛里。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也太危险了。
越溪几乎是本能地生出防备。
她将那一点轻松愉快的感受压下去,面上若无其事地问克罗宁,“你今天晚上没有课吗?”
克罗宁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上面,但她能够敏锐地感觉到,气氛跟刚才不一样了。
应该是她说错了话。
克罗宁有些懊恼和失落。
越溪突然离开之后,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对方完全不了解,或者说,越溪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了解她。
所以再见到越溪,她没有纠缠、没有诉苦,也没有质问对方为什么离开,而是打算等待时机,真正走进越溪的生活、了解她的一切,只有这样,她们的感情才不会是随时都能倒塌的空中楼阁。
今天,越溪的态度明显不一样,她还以为自己可以更进一步了。
但她转念一想,今天的收获已经完全超出预想,又觉得自己不该贪心,也就顺着越溪的话站了起来,“你不提我差点又忘了,那,我先回去了?”
越溪扫了她一眼她身上略显单薄的衣物,“等等。”
克罗宁眼睛一亮,立刻听话地站住,视线跟随着越溪走进房间,没一会儿又拿着一件大衣走出来,递给她,“外面冷,加一件衣服吧。”
其实克罗宁觉得还好,但这是越溪对她的关心,她必不可能拒绝,立刻就接过来穿上了。
屋子里开着空调,厚厚的大衣一上身,克罗宁就有种整个人都被包裹起来的感觉,身体都开始发热。
而这种感觉,到了外面就更明显了——明明她之前只穿自己的衣服,也没觉得冷,但现在加了这件大衣,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寒风中的温暖。
她将手揣在兜里,踩着路灯和行道树的影子慢慢往前走,脑海里的灵感跟天上的星星一起闪烁。
克罗宁等不及回家,拿出手机记录。
她有一种感觉,自己说不定能写出有生以来最好的一首歌。
给越溪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