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宁看着她，不太确定此刻提起这个是否合适，但这也同样是一个机会，于是她说，“虽然我没怎么见过你工作时的状态，但是看起来，你做珠宝设计师的时候，更……”

她停下来，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正在搜刮自己的词库，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但最终也没能找到，只能用一种苦恼的口吻说，“嗯……更charming，或许？我是说，那是一种感受，人们会畏惧现在的你，但会喜欢那时的你。”

现在的越溪，更紧绷、更严肃，虽然看起来更像个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了，但……

至少克罗宁觉得，越溪未必喜欢这样。

她见过越溪真正放松下来是什么样子。

越溪被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形容词弄得哭笑不得，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克罗宁的直觉很准。

畏惧……

这就是公司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吗？

“或许你是对的。”越溪说着，心头压抑了一上午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这个世界，不管离开了谁，都还是一样能继续运转。

公司也是。

是她把自己摆在了挽救公司的位置上，才会心态失衡。但是原本，她接手公司就只是出于自己私人的考虑，改革也只是因为她要做的事都必须做到最好，别人当然没必要感激她。

放下了情绪上的包袱，对身体的各项感知就又回来了，越溪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有吃早餐。

她笑了笑，对克罗宁道，“别傻站在这里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吧，你吃过早餐了吗？”

“唔，事实上，遇到你之前，我正在思考要吃什么。”克罗宁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顺势问问越溪为什么会放弃珠宝设计的工作，但听到她提起早餐，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接上了这个话题，“可以选择的实在太多了，让人头晕眼花。”

越溪轻咳了一声，抬起一只手挡了挡脸上的笑意，很显然，克罗宁的中文基础沟通没问题，但成语运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去喝羊肉汤吧。”她放下手说。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让人提不起神，在外面站久了手脚都有些冰凉，喝点热汤会舒服很多。

这家店越溪经常来，进门就熟门熟路地点了自己的，又转头问克罗宁想吃什么。

正在艰难辨认招牌上的字，并将之与食物对应起来的克罗宁，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在都柏林时，每次去外面吃饭，王文静都会选择站在她身后，然后对店员说，“我要一份跟她一样的。”

于是她也这么说了。

半碗羊汤下肚，克罗宁感觉身上的厚外套都有些穿不住了，脸颊也热得红扑扑的，感觉御寒的效果比加了威士忌的茶和咖啡还好。

她喜欢这种食物！

这时，她和越溪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一看果然是唐清雅在三人小群里发了消息。

唐清雅：@越溪现在外面的谣言也太离谱了，我刚刚居然听到有人说，你从你家的公司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