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算是心照不宣吧？”越溪沉默片刻，才斟酌着道，“不过估计很难更进一步了。”

“为什么呀？”唐清雅不理解，“我还以为外国人的感情都很直白外露的，喜欢就热情如火地扑上来。”

越溪闻言失笑。

但很快这一点笑容又淡去了。

曾经，克罗宁确实热情如火，但在分开过一次之后，她显然也有了许多的顾虑。

重逢至今，她们都没有提起过巴塞尔的那段往事，这也是心照不宣的一部分，但又是不可能绕过的部分。

……

如果唐清雅不问，越溪其实还真没怎么考虑过她和克罗宁的关系。

不是因为不在意，只是就算想了，或许也不会有答案。对她来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可能会更好，自然不会主动去打破它。

但是唐清雅问了，哪怕没有答案，越溪还是不免会多想一些。

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再看到克罗宁，她的感觉更复杂了。

好在克罗宁还以为她是因为辞职的事心情不好，因此没有多问，席间说到的话题，也基本围绕各种中式的食物打转。

好在这方面能说的实在太多，从头到尾都没有冷场。

不过气氛不可避免地显得有些“淡”，克罗宁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吃完饭出来，她问越溪，“今晚有一场音乐活动，你想去看看吗？”

“不，谢谢。”越溪拒绝得很干脆。

克罗宁看起来也不是很失望，“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回到家，越溪洗完澡，换了衣服，一时不知该做点什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放照片的那个房间里。

既然答应了重新回去做珠宝设计，越溪就想尝试着设计一款新作品。

然而在房间里待了一个晚上，为了给今天新拍的照片找个合适的位置，她甚至还将墙上的照片都拿下来整理翻看了一遍，越溪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灵感。

她坐在满地的相纸中间，忽然有些惶恐地发现，自己依旧脑海空空，没有找到任何灵感。

她好像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十分顺畅地从素材里挑选出合适元素，再打磨成作品了。

一开始越溪以为自己是手生了，需要重新找找状态。

然而一个晚上、一天、两天……直到一周过去，她又拍了很多照片，却始终没有想好要设计一款什么样的作品，越溪才终于有些迟钝地意识到，或许不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设计作品，而是这个方法……

失效了。

这真像一种冷幽默。

她是因为到了瓶颈期，始终没有任何进步，对那种理性的创作方式不满意，认为自己没有天赋，才放弃了这项事业，选择回去接手公司的。

现在她打算放弃公司，不再挑剔创作方式，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