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概是状态真的太差,越溪甚至没有发现克罗宁是什么时候来的。
直到主唱被叫走去候场,她打算去挑一杯鸡尾酒润润喉,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克罗宁。
酒馆里霓虹闪烁,灯影明灭间,那张熟悉的脸让越溪吓了一跳。
莫名有点心虚。
于是她踌躇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好在克罗宁既没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没问她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过来,更没她刚才跟那位主唱说了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两人之间就有些找不到话题了,寒暄过后就开始冷场。为了不让气氛显得太过尴尬,越溪只能让自己的嘴一直忙着,像是没空说话,而不是不想说。
克罗宁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酒吧里当然只有酒,于是两人比赛似的,一杯接着一杯。
鸡尾酒经过调制,尝不出多少酒味,非常容易入口,以至于会让人产生一种“酒精度不高”的错觉,等越溪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有些红了,大脑也产生了一点晕眩感。
克罗宁的情况比她好很多,毕竟是会在咖啡和茶里兑威士忌的爱尔兰人,这点酒精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顶多只是让神经松弛一些。
正好那支乐队登场,先来了一段非常抓耳的演奏,然后主唱一开口,立刻就迎来了满堂的喝彩声。
克罗宁看着跟其他人一样挥舞着手臂,跟随旋律晃动身体的越溪,不由问道,“你很喜欢这支乐队?”
“唔。”越溪认真地想了想,说,“她们的现场很好。”
这一点克罗宁也不得不承认。
但越是如此,她心头的酸涩感就越是强烈,终于没忍住说,“她好像也很喜欢你。”
越溪其实也察觉到了。
如果是在平时,她不会承认,因为不捅破窗户纸,保持体面不让双方尴尬,就是她跟所有追求者相处的方式。
但此刻,她可能也受到酒精的影响,于是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我们要假装不知道,不然就不能听歌了。”
克罗宁闻言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越溪,“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嗯?”越溪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她。
克罗宁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她来得比越溪想的更早,基本上听到了整个对话,也领略了一番越溪的话术。场面看似热络,越溪什么话都能接住,但其实她一直都在引导那位主唱说自己的事,却没有透露任何她本人的信息。
——一如在巴塞尔时,她跟克罗宁的相处。
从旁观者的角度,克罗宁看得更加清楚,也更能够感受到越溪那种无动于衷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