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都是假的，那就又回到了克罗宁已经想过无数遍的逻辑——她有什么值得越溪这样费时费力地去表演？如果是钱财，她没有损失，反而从越溪那里得到了更多，如果是感情……

能让越溪这样费时费力地表演，就只是为了欺骗她的感情，那岂不正说明了越溪对她的不同？

当初，克罗宁就是用这种逻辑打败王文静，让她无话可说的。

但其实，第一个被这种逻辑打败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直到此刻克罗宁也依旧绕不出去。

所以，当她终于从惊天动地的咳嗽之中平静下来，直起身看向越溪，所有的质问与喊叫又都被咽了回去，她只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跟着我？”

“你看起来不太好。”越溪说。

她的一只手仍然放在克罗宁肩上，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克罗宁能够清晰地看到越溪眼底的关切。

如果这只是表演，那么越溪会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克罗宁这样想，也就这样问出来了，“你会……像对我这样对她吗？”

“她？”越溪一怔，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位主唱，不由失笑，“你在说什么呢？”

“不会吗？”克罗宁坚持地问。

“当然不会，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会对谁都能这样的人吗？”

“不，”克罗宁低声道，“你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

我希望你不是。

那一点不多的酒意忽然上了头，让克罗宁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晕眩，她一遍一遍叫着越溪的名字，“Josie，越溪，越、溪……”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了缠绵的呢喃。

巷子口有一盏路灯，灯光从高处洒下来，映在克罗宁的眼底，让越溪看清了她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以及因此而显得潋滟动人的、湖泊般的绿色双眸。

那湖面上倒映着她。

似乎是想看清楚她眼中的自己，越溪不由自主地朝克罗宁靠近。

呼吸相闻，鼻尖似乎蹭到了鼻尖，距离近到几乎能够感受到另一个人皮肤上散发的热意。

有什么在两人中间的空气里发酵，气氛逐渐变得黏稠暧昧。

这种氛围太熟悉了，面前的这个人也太熟悉了，于是在某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唇贴住唇，交换了一个渴切的吻。

仿佛有火星在两人中间点燃了熊熊烈焰，又像是独自跋涉太久的旅人终于寻到绿洲，有那么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在她们的感知中模糊了，只剩下彼此，以及那种铺天盖地的、似乎唯有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能缓解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被路过的车辆发出的鸣笛声惊醒。

她们惊慌地对视了一眼，但很快又被那种强烈的吸引力拉扯到了一起。

但在亲吻延续的前一秒，克罗宁抬手捂住了越溪的唇。

越溪睁开眼睛，讶然地看着她。

“No。”克罗宁用力地喘息着，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深深地凝视着越溪，眼底写满了对她的欲望，说出口的话却是拒绝，“不，越溪，我们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