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宁下意识地跟了两步,又停住了。
不能跟上去,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告诫自己,如果不能解决她们之间真正的问题,就算现在她跟越溪在一起了,也早晚还会再出事。
……
越溪回到车上,才卸下了强撑出来的姿态。
诚然,她其实也只是被那点酒意鼓动,并没有真的做好跟克罗宁发展出一段关系的心理准备,但是被克罗宁拒绝,却是在越溪预料之外的。
不提克罗宁为了她来到中国,只说重逢之后,对方的种种表现都十分明显,仿佛只要她迈出一步,一切就能顺理成章。
就像在巴塞尔时那样。
所以现在这个结果,算是脱离了越溪的掌控。
她讨厌失控。
不过……越溪面无表情地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冷静地想,克罗宁会有这样的表现,其实也不那么令人意外。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越溪就算真的是个傻白甜恋爱脑,吃一堑也该长一智了,何况她有脑子、有能力、也有决断。
其实这样也好。
对她来说,一切本来就应该在巴塞尔结束。
克罗宁所谓的求婚惊喜,她自以为瞒得滴水不漏,但那时她已经搬过去跟越溪住在一起,两人朝夕相对,她身上出现的异样,越溪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知道她想做什么,越溪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匆忙离开。
那一个月的相处非常美好,但是越溪并没有做好进入一段长久的、稳定的关系中的想法。
克罗宁想要的,她给不了。
那时如此,现在亦然。
虽然由克罗宁来说“不”,有些不符合越溪的预期,但是……或许这样,一切就能重回正轨。
理顺了思路,越溪波动不停的心绪也彻底平静下来。
她给车子点了火,正准备开车回家,忽然想起来自己喝了酒,于是又重新熄了火,拿出手机叫代驾。
这么一番折腾,回到家的时候,越溪只觉得疲惫非常。她草草洗了个澡,躺到床上,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一闭上眼睛,意识很快就昏沉了下去。
感觉上睡了很久,但当越溪再睁开眼睛,屋子里依旧一片漆黑。
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才不到两点。
她根本没睡几个小时。
但大脑已经清醒过来,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了。
越溪干脆爬起来做正事。
这几天她光顾着发愁灵感消失、设计不出新作品的事,都没怎么关注永安那边的情况。好在她是否关注,并不影响其他人的行动,或者说,正因为越溪的缺席,才让很多人有了行动的胆量。
越庭华毕竟离开公司大半年了,再加上越溪做了太多的改革,哪怕他才是永安的创始人,在公司里积威甚深,但这新旧交替之际,也难免有兼顾不到的地方。
对有心人来说,这自然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短短一周多的时间,他们已经折腾出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