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雅对着照片臭美了一会儿，才点开评论区。

原本想看看大家的花式夸赞，结果打开看到的却是各种CP大乱炖。

见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越溪便问道，“怎么了？”

“emmmmm……”唐清雅选择把手机塞给她，“你自己看吧。”

越溪低头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了她，“无聊。”

“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有精神追求。”唐清雅度过了最初的尴尬，很快就沉浸在评论的快乐之中，“我是土狗，我爱看。”

越溪耐心地等了等，见唐清雅刷评论刷得忘乎所以，只能提醒道，“你说我和江半云被拍了？”

“哦哦，对。”唐清雅回过神来，“我找找，有个总结帖……链接发你了。”

越溪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机。

其实网上的消息怎么传，她并不在意，但是唐清雅在此时提到这个话题，显然还有一个她没有直接说出口，但越溪已然心领神会的原因——克罗宁会在今天匆匆赶来看展，说不定就是看到了网上的言论。

唐清雅说是总结帖，但这个帖子一开始其实是楼主吃瓜没吃明白，发帖询问，于是便有不少好心人出来解答，结果帖子热度越来越高，不知怎么引来了另一拨人，又扒出了越溪、江半云和唐清雅竟是大学同学，还贴出了她们大学时期的照片。

越溪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和唐清雅、她和江半云居然都各有CP粉，而且还是从大学磕到现在。

……完全没法理解。

不过，隔着时光看到多年前尚且带着积分稚嫩青涩的自己，感觉还真是微妙。

越溪不是个喜欢回头看的人，过去的经历中也没有什么她认为值得怀念的，所以很少会想起，今日倒是被这些老照片勾起了不少回忆。

毫无疑问，跟唐清雅这个一起长大的好友比起来，江半云才是那个能够跟越溪势均力敌、默契无间的搭档，所以她们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好友，校内外的各种活动都是一起参加的，所以才会留下那么多影像资料。

大概是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越溪对江半云的好感达到了峰值，两人的关系一度好到超过了唐清雅。

那时，越溪也以为两人之间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然而并没有。

她们始终是亲密无间的好友、搭档。

于是那攀升到顶峰的好感逐渐退热、消失，越溪重新将自己的位置摆正。

好笑的是，等她已经牢固地将彼此定位成朋友时，江半云又突然表白了。

那一天，她手捧鲜花，声情并茂，说是要给两个人几年的感情一个好结果，说到动情处，甚至红了眼眶。

越溪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唐清雅说她太冷静了，越溪也这么觉得，但事实就是她心如止水，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升起。

虽然江半云的表白并不高调，但多少还是有几个知情人士的，再加上被拒绝之后她立刻疏远了越溪和唐清雅，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们之间出了问题，自然也引发了不少猜测，说什么的都有。

越溪没有刻意经营过什么人设，可是一旦赞誉和荣耀加身，人自然就会主动去维护它。所以很多年来，她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女神，却因为这件事留下了瑕疵。

这也让越溪意识到，感情这东西有多麻烦，那之后，她对所有追求者，都是在有苗头时就直接掐灭。

想不到时隔多年，当初的纷扰都已消散，还有人对着她们的照片喊好配、好甜。

越溪微微一哂，继续下拉，手指忽然一顿。

因为下一楼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会抓拍，明明拍的是她和江半云“亲密耳语”，可是所有人看到照片的第一眼，都会先注意到那个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她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