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将手臂横在头上,遮住眼睛。
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孤独终老,不仅是因为在物质和精神上都足够丰富,并不觉得匮乏,更是因为她在身体上没有太多的欲求。
即使是在最应该怀春的少女时代,越溪的心思也更多地放在自己的爱好上,而不是去留意身边那些优秀的人。
如果有人主动靠近她,她也更多的是理智地分析对方性情、观念,以及自己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
所以人人都觉得她好,她却待谁都淡淡的。
这么多年,真正深交的也只有一个唐清雅。但那也是因为从小就相识,唐清雅又给过她很多的帮助。
江半云算是难得跟她关系亲近的人,可是疏远的时候,也不见她有多少难过。
如此这般,明明没有刻意禁欲,却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别说唐清雅,就连越溪都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性冷淡。
后来她才知道,那只是因为根本没有人能越过重重障碍与束缚,真正地触碰到她,让她坦诚相对。
克罗宁……
只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让她赶上了。
当时越溪正因为自己的事业止步不前而心生迷惘,又刚好越庭华那边出了事,想让她回去接管公司,她为此迟疑不决,因为两个选项对她来说都差了点什么。
她独自前往国外,本来就有散心的意思。
在富有情调的异国他乡,邂逅了一位热情纯真的艺术家,简直就像是故事一样。
所以从一开始,她们就是以一种剥离了世俗身份的方式相处,相应的,那些束缚、障碍、顾虑……似乎也都变成了遥远的、暂时不需要去考虑的存在。
一切犹如天成。
直到克罗宁试图用世俗的誓约——婚姻来与她绑定,越溪才骤然被推回了现实之中。
回国之后的这半年,她几乎没有想起过巴塞尔和克罗宁,那些身体上的感受似乎也随之封存,她又重新变回了原本的那个她。
但毕竟是……食髓知味。
连梦都不再是原本的朦胧暧昧,而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且真实。
缓了好一阵,身上的燥热褪去,越溪才起床去洗澡,又将床上用品全都拆下来,丢进洗衣机。
换了新的床品,她环顾卧室,感觉房间也需要清理一番。等卧室收拾完了,出来看到客厅,想起似乎许久没有打扫,便继续动手……
然后不知不觉,将整个房子都清扫了一遍。
其实她自己平时是很少做这些的,毕竟这套房子太大了,一个人光是收拾就要一整天,她既没有这样的空闲、也没有这样的体力,都是定期请专业的保洁上门。
但劳动确实是一件既能消耗多余精力,又能让人情绪平静的事。
反正越溪看着干净齐整的房间,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最后,只剩下了工作间。
越溪在门口停顿片刻,还是推开了门。
这里并不杂乱,但因为很长时间没有使用,也积了一些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