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阴转小雨，气温9-4度。

天气不好，不过在心有期待的人眼中，就连阴沉的天空似乎也是可爱的，何况今天没什么风，待在户外也不会感觉到太多凛冽的严寒。

下午五点，越溪正在挑选晚上要穿的衣服，就接到了唐清雅的电话。

有人组织了一场大型跨年活动，据说邀请了很多名人过来演出，这样的热闹唐清雅肯定要去凑，还不忘要拉上越溪。

越溪本来还在想，今晚不知道克罗宁做了什么安排，是只有她们还是会带上唐清雅，现在听唐清雅说要去参加别的活动，竟是松了一口气，“我就不去了，你玩得开心一点。”

果然，晚上她到小院这边时，唐清雅并不在。

不止唐清雅不在，其他学员也都打电话说不来了——本来就只是兴趣课，大部分人都不会愿意过节的时候还来上课。

只是这样一来，教室里就只剩下了越溪和克罗宁两个人。

越溪本想着这样倒也省事，反正她不是特意过来上课的，克罗宁也正好可以休息一个晚上。

不料时间一到，克罗宁就一脸严肃地拿着小提琴站上了讲台，看起来是要走完流程了。

越溪总不能跟她说，你别浪费时间了，便也只能按捺住性子听课。

虽然只有一个学生，虽然两人都有些心思浮动，但克罗宁的课讲得还是很认真的，并没有因为只有一个学生就敷衍了事。

越溪渐渐也认真起来。

她本就是个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人，虽然这个课程是唐清雅给她报的，又因为老师是克罗宁，之前也空了几堂课，但是既然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了新的转变，而她也收下了那把克罗宁亲手制作的小提琴，那么好好学一学也是有必要的。

至少下次拉琴的时候，不能听起来还是像弹棉花。

但她这边才刚进入好学生的状态，课程已经来到了后半段，从理论学习进入拉琴练习。

然后越溪就发现，克罗宁可能也没那么正经。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两人就曾经因为“老师亲手指导拉琴动作”而陷入过失神，只是因为人多，各自掩饰过去了。

但现在，这间教室里只有她们。

克罗宁站在她身后，以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环绕着她，握住越溪的手一点点调整她的姿势。

越溪刚刚沉静下来的情绪又重新变得心浮气躁，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琴上，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感受着身后的人，她的声音，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的触碰……

克罗宁到底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以至于当克罗宁松开手时，越溪的动作再次变形，琴弓又在琴弦上拖出了难听的噪音。

不过这一次，克罗宁没有后退，反而重新握住了越溪的手，硬生生将她掰回了正确的姿势，然后也没有再放开，就这样带着越溪演奏完了一整支曲子。

只是，到底演奏得怎么样，恐怕就连克罗宁自己都没法判断吧？

一曲结束，两人都没有动作，保持着那个有些暧昧的姿势，听着曲子的尾音在教室里回荡、消减，直到彻底归于宁静。

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莫名急促。

好一会儿，克罗宁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我……”

但才说了一个字，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那是克罗宁为了上课设置的闹钟。

两人的心脏猛地一跳，不约而同从那种沉浸的氛围之中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