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妈您先躺下歇一会,我们去收拾一下,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孩轻轻将沈婉如的手放回床上看到母亲虚弱的笑意重新爬上苍白的嘴角才起身。
“走吧,去卫生间清理一下。”女孩的声音轻的像随风飘落的羽毛。
江舟点点头,跟了上去。
在沈婉如看不到的角落沈雨将医药箱带进了卫生间。
“你把鞋子和袜子脱了,把裤子挽起来,然后坐在那个凳子上。”沈雨站在江舟面前,像江舟右手边的小凳子努了努嘴,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舟一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女孩坚定的神情后妥协,脱鞋、脱袜、挽裤子、落座,动作一气呵成,尽管在做这些的时候触及到伤口,疼得少年后背已经覆上一层薄汗。
沈雨尽管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看见伤口的时候,双手还是不受控的抖起来。
膝盖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翻卷着皮肉,伤口边缘的血渍已经有干涸的迹象,但周围的皮肤红肿得发亮,似乎叫嚣着方才那场奔跑的惨烈。
沈雨蹲下拿出药箱里的消毒棉,轻轻擦拭伤口边缘,尽管女孩已经刻意将动作放轻,尽管女孩轻轻的冲伤口吹着凉气。
但江舟的身体还是剧烈颤抖了一下,额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坠落,在沈雨手背砸出细小的水花。
“很疼吧,忍忍,马上就好。”沈雨的声音在发颤,睫毛上凝着水雾,手上的动作尽可能的轻柔。
……
“好了,脚抬起来。”沈雨松了一口气,但在看到江舟脚上的伤口时,瞳孔瞬间放大,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你,你,都这么严重了你还坚持非要背我!”沈雨攥着染血的棉签,声音突然拔高,尾音却被哽咽绞得支离破碎。
回忆起雨幕中江舟结实的踏在青石巷石板上的每一步摇晃都在撕裂他的伤口。
“江舟,到底为什么呀。”女孩竭力压制着喉咙里泛起的酸涩感,“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拼了命地护着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非要要个答案的话,那就是…..嗯,你是我的小鬼。”江舟低头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眼神飘忽,掩饰少年狂乱的心跳。
“你,你……耍流氓”女孩慌忙后退半步。
江舟看着她炸毛的模样,伤口的疼痛都化作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