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喝完最后一口橙汁,放下瓶子,站起身,对身边的时行低声说了句 “我要走了,你再玩会?”
时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远处的江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
“你可以再玩一会的” 沈雨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别给自己留遗憾。”
时行怔了怔:“才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来放松放松,我瞎说的,嘿嘿嘿。”摸到凳子上的外套随着沈雨起身。
“行行,没关系的,我想一个人待会”时行觉得此刻的沈雨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啦”
“放心!”
沈雨转身,没再看江舟一眼,一步步走进了巷口的黑暗里。
晚风拂过,吹起她的发梢。她的脚步很稳,却只有自己知道,攥紧的拳头里握住的是自己摇晃不定的坚定。
她听见身后杨柳的笑声,听见同学们的起哄声,听见江舟急促的脚步声——他好像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沈雨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她知道,杨柳和江舟没什么。
她知道,江舟是被缠上的。
她知道,他看向她的眼神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话。
可她不能回头。
江舟是光,是属于远方的,是要去名牌大学,去看更广阔的世界的。
而她,是泥沼里的草,连自己的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敢去攀附那束光?
她怕自己会拖累他,怕自己会成为他的牵绊,怕这份沉甸甸的喜欢,会压垮他的未来。
所以,她只能假装平静,假装不在意,假装他们只是普通同学。
她只能一步步往前走,把所有的纠结和拉扯,都藏进深夜的风里。
巷口的灯光越来越远,身后的喧闹声也渐渐消散,日暖月寒。
她抬头望向银盘似的月亮,逐渐变得模糊,一定是细丝织绕的云裹住了清冷的月,才让人难以分辨它的轮廓。
她抬手,摸了摸食指上的银戒指,冰凉的触感,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像我…… 困死在水乡。”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遗憾。
沈雨哽咽着,点了点头。
是啊,她不能困死在水乡,更不能,把江舟也困在这里。
黑暗里,远处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沈雨知道,是时行发来的短信。
应该是问她是不是安全到家。
她没有去看,也没有回复。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有些事,不必回复。
有些告别,本就该是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