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周医生。”

沈雨换回了自己一身修剪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盘在脑后，额前留下一缕，整个人显得给干练又俏皮。

周雾看的出了神，这样的沈雨是极少见到的。

他见过学术交流会上她气场全开、侃侃而谈的样子；见过她诊室里温柔细腻、语气温软的样子；见过她见过她埋首病历本时眉峰微蹙、专注认真的模样。

却鲜少见到此刻这样鲜活的沈雨。

“周雾？”刻意温和但压不住的清冽声响起。

周雾挑挑眉“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发生？”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跟朋友去沾染点烟火气，本身不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走吧”周雾弯了弯眉眼，起身脱掉白大褂，换上了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温润又严肃。

“周医生、沈医生，下班了？”走廊里走过一名护士，眼里都是戏。

这两人，男的温润如玉，女的岑贵冷艳，嗑死她算了。

两人点点头。

“嗯，你也辛苦了”走廊里浸满消毒水的空气裹挟着周雾温润的声音敲打在耳膜上，浑身酥麻。

虽然我嗑你两，但是，周医生跟我说话了哎，还是用那种声音，啊啊啊。

小护士抱着换药盘跑护士站，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心脏还在砰砰跳，攥着盘沿的手指都有点发紧。

旁边的护士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戳了戳她的胳膊：“咋了这是？被n你们主任说啦？”

小姑娘猛的回神，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连尾音都在颤：

“不是不是——周医生跟我说话了！就刚才，就是那种声音你知道吗？好温柔，比广播里的主播还好听！”

“嘁，瞧你这点出息。”旁边的护士笑着打趣，却也跟着凑趣，“不过周医生那声线是真绝，上次我问他医嘱，他就应了个‘嗯’，我都愣了三秒。”

……

“老板，两份椰奶黑米粥，一份不加糖，两份生煎，一份凉拌小黄瓜，都不要辣椒。”周雾熟稔的点完餐，补了句，“生煎要刚出锅的，皮脆点。”

餐馆是巷口的老铺子，门面不大，里头摆着几张磨得发亮的木制方桌，地板扫得干干净净，连条凳的边角都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弧度。

暖黄的灯泡悬在房梁上，映得满屋子都裹着烟火气，混着粥香和煎饺的酥香。

沈雨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抬手拂了拂凳面——很干净。

周雾走过来落座，抽了两张纸巾，顺着木制桌面的纹理细细擦了一遍，连桌角的缝隙都没放过，动作自然又熟练，像做过千百遍。

“刚有客人走，擦着放心。”他说着。

沈雨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弯着浅淡的笑，早习惯了他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妥帖。

她却不知，周雾的这份 “习惯”，从来只独属于她。

老板是个热心的阿姨，很快端着粥和生煎过来，瓷碗搁在光亮的木桌上，发出轻脆的响，“周医生跟沈医生过来了，刚出锅的生煎，一点辣椒都没放。”

周雾嗯了一声，接过阿姨递来的筷子，先摆了一双在沈雨面前，又把凉拌小黄瓜推到她手边：“先吃生煎，刚出锅的，凉了就不脆了。”

沈雨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咬开，香菇青菜的馅料鲜润多汁，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却眉眼弯弯的，满口都是满足。

周雾看着她，眼底漾开细碎的温柔，伸手推了推她面前的椰奶黑米粥：“慢点吃，配口粥，不烫。”

他自己也夹了个生煎，却没急着吃，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她喝粥时嘴角沾了点淡淡的椰奶香，心里比自己吃到美味还甜。

餐馆里人不多，邻桌的客人低声聊着天，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煮着，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映着木制桌面的光亮，也映着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温馨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