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场演出走票房分成,结束后林浩又要请一群人去吃饭,两个大学生乐队都没好意思答应,人家没让他们掏成本费,还给他们赚钱,挣回来的所有票房钱加起来都快和成本差不多了,所以相当于没挣也没亏,但他们三个乐队是实打实地挣了。
稻草人就是莫擎宇他们的乐队,林浩叫不动,就叫季泽予他们,别人叫是情分,人家帮了他们,拒绝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但这又不是人家的本分,季泽予想了想,说:“太晚了浩哥,他们回学校也不安全。”
林浩一想,好像也是,便点了点头,说:“也是,这都十二点了,诶你们有门禁吗都。”
莫擎宇乐队的主唱说:“有啊,但是也早过了。”
“那咋回去?”林浩问道。
“翻墙啊。”
闻言郑潇看向了莫擎宇,说:“那你翻的时候小心一些。”
莫擎宇摆了摆说:“没事儿,他们托我上去。”
乐队四个人,三个人都是男生,听莫擎宇的口吻看来这事儿他们也不止干过一次了。
两个小乐队早就收拾好东西就等着野风结束下来再打个招呼,本来也没想着再跟着出去吃饭。
“那季哥我们先走了!”与光同尘先行要走,吉他手和几个人招手,“岚哥,下次再一起玩儿啊!”
稻草人也后脚跟着走了。
季泽予和石岚在一边蹲着整理线材往包里放,石岚手被划破,还不止一个手指,季泽予不让对方碰任何东西,林浩看了过去,突然想起什么,过去蹲了下来,干咳了两声,试探着说:“你俩,真谈对象啊?”
石岚点了点头,季泽予“嗯哼”了一声,坦坦荡荡。
话音刚落就有人从门口进来了,是梁媛和苏若栖。
“媛媛?”郑潇有点惊讶,起身走了过去,说:“你不是说你今天值班来不了吗?”
梁媛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包里拿出来一支红玫瑰,一群人就开始起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阶段的。
郑潇笑了一声,接了过来,梁媛说:“我换班了,你回来的第一场演出我怎么能不来。”
相反祁颜一直不说话,拆着自己的鼓和镲,苏若栖走过去歪头看对方,对方就不理她,苏若栖戳了戳对方的胳膊,说:“生气啦?”
祁颜“哼”了一声,说:“你不是说要和魏总开会吗,不是说来不了吗?”
苏若栖揪了揪对方的袖子,说:“临时改变主意了嘛,请你喝奶茶。”
“嗯……那行吧。”
季泽予看着门口,没再看见人进来,他还以为会看到季曼雅,石岚手被划破他本来就心情不太舒服,现在好像更有点难受了,虽然季曼雅本来也跟他说了今天有事儿来不了,又不上班到底在忙什么。
季泽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莫名就有点乐极生悲。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在想曼雅姐?”石岚的声音传来,季泽予点了点头。
几个人背着大包小包往外走,石岚说:“等下次我们演出说不定她有时间就来了。”
季泽予“嗯”了一声。
一回家季泽予放下吉他就拉着石岚处理伤,说实话50个吉他手里49个都被划伤过,季泽予也伤过,石岚solo的时候习惯弹滑弦,尤其是无头滑弦居多,平常练习的时候没有那么大力度就还好,到演出的时候要多疯又多疯。
背着一把琴走在舞台边,抬腿脚踩着音响就什么都不管了,以前季泽予自觉自己已经够疯了,但石岚比自己更甚。
Fly刚通电,还不通水,在那边没冲洗伤口,现在血已经凝固在整个手上了。
季泽予动作不敢大,轻轻地捏着石岚的掌心,试探了水温才放在水流下给对方冲洗,脸色也不太好。
“嘶……”石岚手指蜷缩了下,疼的皱起了眉头,他以前划破也没这么严重。
季泽予皱了皱眉头,温声问:“疼啊?”
石岚“嗯”了一声。
季泽予:“不是说没发现吗?”
闻言石岚怔愣了一下,说:“那会儿太投入了,没发现。”
季泽予鼻子里发出了一个气音没再说话,但动作又放轻了。
把血迹都冲洗掉后季泽予拉着人手腕出了外面,坐在沙发上拿出了茶几下面的药箱,用纱布轻按了按伤口,石岚一直皱着眉头,季泽予低头吹了吹。
“以后再受伤就不让你弹琴了。”季泽予说。
石岚笑了一声,说:“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不行,”季泽予说,“你这几天都不能弹琴。”
说着季泽予打开了碘伏,用棉签沾着给石岚往伤口的地方擦,伤口不浅,琴弦真的会把手指割伤很深。
涂上后晾了晾季泽予用纱布包了起来,除了小指头,其他四个指头都包起来了。
季泽予包扎伤口很熟稔,收拾医药箱的时候石岚就举着看自己的手。
那会儿怎么就没感觉到呢。
当时在想什么啊。
好像自从季泽予过来亲了他之后灵魂就出走了。
所以都怪季泽予。
莫名其妙怎么还亲上了。
那么多人……
“想什么呢?”季泽予的声音突然传来,石岚吓了一跳,对方捏了捏他耳垂,“怎么耳朵还想红了。”
石岚摇了摇头,转而面对着季泽予,突然问道:“予哥,你心情不好吗?”
季泽予怔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有吧。”
然后拉住石岚另外一只手站了起来:“走吧,给你洗漱,该睡觉了,明天要睡个好觉。”
话是如此,但季泽予晚上又没睡好。
一场拼盘演出,三个乐队票房到了四万,和林浩走三七分,三个乐队一共28000,扣除了一千块钱报批费,一个乐队正好九千,但他们又都不是个体工商户,没有公司,林浩那边直接帮他们代交个人所得税了。
结果第二天季泽予收到的钱还是九千,给林浩打了电话才知道是与光同尘和稻草人那两个乐队,把他们扣税后的报酬各自挪了一点出来给了他们。
季泽予“啧”了一声,有些无奈,当初演出完莫擎宇就提过这么一嘴,当时他们几个就没同意,他们没有理由多拿,但现在业内又确实是这样的,拼盘演出名气大一点的乐队拿的要比其他多。
季泽予正想给林浩打回去,对方却好像预见了他的行为,发来了消息,说:“别给我打回来啊,你给我打回来了我只能给他们,他们肯定又要给我打回来,别因为几百块钱让人银行以为我洗钱似的,这钱拿在我手上也成我贪污了,收着吧,人几个小朋友淳朴,乖。”
石岚拍了拍季泽予的手背,说:“予哥,那就收着吧,有时间请他们出来吃饭。”
季泽予“嗯”了一声说:“行吧。”
后来六个人商量了一下,给祁颜了一千五,剩下的七千五算进了乐队基金,一开始祁颜咬死不收,但几个人非要让她收,郑潇端着自己的保温杯在她耳边叨叨,她才点了收款。
主要一方面就算分了一个人就1500,现在几个人都有自己的存款,虽然不多了,但起码还能再坚持两个月,另一方面他们确实要给后面发展做准备,之后要是去别的录音棚,或者是换设备什么的,都得要钱,到时候还是你掏一点我掏一点,还不如现在就开始养乐队基金,相当于六个人一起攒钱。
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周日一整天野风的表演视频在各个平台上疯传,尤其是季泽予亲石岚那一段。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靠啊啊啊啊啊啊,真亲啊】
【都挺好:是啊,就在第一排,貌似还听到声音了,季泽予,你就这样狠狠骚吧】
【爱老婆者得天下:对自己坏点吧好不好】
【栽一棵tree:我们岚宝懵懵的又疯疯的,心疼,手都划碰了】
【瓦达西瓦:nononono,这才是摇滚[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