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错”。
虚云拢了拢僧袍:“如果我没看错,她就是梦因,但更多的我就看不破了。”
“殿下,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往后望殿下能保重自身,这也是娘娘的遗愿。”
白马寺之行,不光给赵意如带来了惊吓,连徐照临都没办法置之不理。
因为当夜,虚云大师圆寂于白马寺的禅院中。
赵意如对此一无所知。
她回去思量的许久,虚云能看破她的来路,那知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旁人也能看破么?
赵意如决定在自己没平复心绪前,要尽量避开佛门道观等地。
她暂时连张元清都不敢见了,一门心思的扑在了自己的事业上。
虚云的告诫让她更加谨慎,从原料到装修,无不慎重对待,生怕有人给她使绊子,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事业了。
是周五郎昂扬的抱负,是梅娘子与小胡姬绝望中的曙光,她不能把希望带给别人,又轻易的拿走。
人都知道会死,难道就不活了么?
撸起袖子干就是了,遇到什么解决什么,是她一贯的处事作风。
柳家完工以后,铺子整体格局已经定型,再添置些小件就成。
烤炉是在城中找人定做的公厅炉,比她家里的大许多,炉子砖石砌成,炉口开阔,十分适合商用。
赵意如忙得脚不沾地,张氏几次摸不着人影,陈氏那里不肯再管三娘的婚事,妯娌那边她没想好要如何说。
想来想去,这事还是要再跟三娘说一说,三郎多好的人品,如何不行了。
还有,她听说三娘出资盘下李家的铺子,一个女娘怎么能在外抛头露面做生意呢!
张氏急得一嘴泡后终于是让她逮着个机会。
这日周浔过来探望他们,恰好王氏带周稚芸去地里摘菜,家中只剩下三娘一人,张氏觉得时机已到。
她把赵意如叫来自家,神秘兮兮地将人拉进内室,赵意如都没顾得上同坐在院中的周浔打声招呼。
“三娘”。
屋中,张氏搓着手欲言又止。
“大伯娘有事直说就是。”
赵意如以为她有事相求。
“前些时日我去你阿娘那里提亲,你阿娘说你的婚事还是要你自己说了算才行。”
赵意如皱眉,她已经让王氏拒绝了,为何还来纠缠。
看在周爹爹的份上,赵意如没有露出恼意,耐着性子回道:“不错,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张氏急了:“我觉得你与三郎很相配,他也是乡野出身,庄户家出来的孩子,心也实在,你要是愿意,咱们亲上加亲,你放心,我不在意你的耳朵以后能不能好全,一定会对你极好的。”
张氏实在不是一个聪慧的人,话也说得让人不适。
赵意如叹了口气,只能明说:“不是周大人不好,而是您须得明白一件事。”
“周大人的婚事,您做的了主么?长安的周家将他培养成官身,哪里会允许他在乡下娶亲!”
她看着张氏的脸色,继续道:“大伯母不要怪我性子直。”
张氏没顾得上她后面的话,心思还在第一句上“不是周大人不好”。
三娘的意思是她也相中三郎了?只不过碍于长安那边罢了。
这有什么!
她喜道:“不管那边如何,三娘你要是愿意,我一样的三媒六聘,将你迎进门!等你先有了子嗣,何愁三郎跟你不一心?”
嗯?
什么叫一样的三媒六聘,先有子嗣?
意思是让周浔两边娶?
那她算什么?
正妻?平妻?妾或者外室?
???
正妻她又说了不算,平妻挺好笑的,妾和外室不需要三媒六聘。
这下,赵意如彻底冷了脸。
张氏没注意到她的脸色,仍在喋喋不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三郎虽然离我身边这么多年,但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懂事,你放心,他会听我的话的,嫁过来以后你就只管安心在家享福,外头·······”
赵意如站起来就走。
对于这种自说自话的人,每辩解一个字就浪费自己一分的光阴。
她有一堆的事情等着裁断,为何要在这里听别人胡言乱语。
当她傻么?
张氏的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好嘛!
回去以后赵意如直接去地里找王氏告状去了,她是懒得辩解,家中不是还有个最强嘴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