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心的应数虞霖,一路上又是欢呼又是拍手的,兴奋得不得了。
几人来到鸢尾楼的楼顶,这茶楼是夏家的产业,当初虞栖迟特地让夏娇给她留了一个顶楼,搞了一个露天的平台,这个天台不对外开放,连楼梯都是单独设立,且有专人把守。
曾有人出高价想到这天台上一赏,都被这鸢尾楼的主人给拒绝了,至那以后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言:说这天台是皇家御用,所以不对外开放。
至于这谣言嘛,天子都未曾出面解惑,他们夏家人自然不会自己跳出来澄清,便随它而去。
“少爷,凤姨娘已出城见到了她的那个相好。”与热闹的人群相比,这个被包揽的二楼显得格格不入。
少年看着远去的背影,“那老爷呢?”
“老爷也被’请’过去了。”
“恩,你去查一下,那个虞白两家公子身边的姑娘是谁。”
带刀侍卫朝着他家少爷眼神方向看去,“是。”
热闹的氛围一直延续到深夜,即使寒风刺骨,也抵挡不住人们欢庆新年的热情。他们彼此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柔。此刻世界仿佛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美好的瞬间。
除夕夜,又是放烟花又是饮酒作诗的,愣是玩到了子时。回到府上洗漱一番,睡去已是丑时,这第二天不出意外地都起不来了。
“紫鸢,什么时辰了?”虞栖迟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这是这么些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之好。
“小姐,您醒了,刚未时,紫鸢伺候您梳洗吧。”紫鸢将帘帐拉开,拿来了面盆伺候虞栖迟洗漱。
因在家,虞栖迟连发髻都没绾,就这么散着,穿了一件白色的袄,就这样抱着暖炉躺在了躺椅上。
窗户微微漏了一点缝隙,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院子里的那棵桃花树满枝头的雪,沉甸甸的垂下来。
“小姐,饭菜已备好,咱们过去吃点吧。”
“好。”
“小姐小姐!”
正吃着呢,就听院外传来喜儿的声音,喜儿、兰音均是一等丫鬟,
喜儿平日里主要负责院外信息联通,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就连街坊邻里谁家生了几个娃都能说上一二,
兰音是目前虞栖迟身边唯一一个会武功的丫鬟,负责保护虞栖迟的人身安全和家丁丫鬟的工作分配,
只可惜这些丫头最后一个都没能留下来。
“喜儿,说过多少次了,稳重些,莫要如此大呼小叫的。”紫鸢其实比喜儿小一岁,但是紫鸢自小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做事也比喜儿沉稳的多。
“嘿嘿,忘了忘了,”喜儿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放慢脚步,俨然一个小丫鬟的模样上前来。
“小姐,奴婢今早听说,顾王爷家的那个凤姨娘私会小情郎被顾王爷发现了!今儿天刚蒙蒙亮顾王爷才从城外气冲冲的回来,现下凤姨娘已被扫地出门了。”
顾王爷?虞栖迟对这顾姓王爷倒是有一点了解,他本是当今圣上孝丰帝同父异母的弟弟,这顾王爷的母妃当年是最受宠的妃子灵妃,一共育有两子,当时的皇后只有一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孝丰帝。
后不知何原因,在瀛元十七年,灵妃突然痛失一子,那孩子当时还只有六岁,而后痛失爱子的灵妃突然向皇上提出要求让次子独立封王,且跟母姓,并承诺顾氏以后绝对不会参与皇位之争。
说来也是奇怪,有哪个皇帝能同意自己的孩子跟母姓?
且自古以来没有哪个皇子被封王,住在皇城附近的待遇,一般都是封藩王自领封地。
不过上一世还未到真正夺嫡之时,就被李仲宴设计灭了门,唯有顾景铎不知下落。
“这新年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王府怕是要热闹一段时日了。”紫鸢将汤盛出来一碗递给虞栖迟。
这顾璟铎倒和虞渊同在一处书院上学,以前偶有听虞渊提起过,说他学识高、拳脚功夫不错,是个人才,就是人看起来,有点不太着调?
虞栖迟并未见过顾璟铎,对他的了解,多数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今儿听喜儿说的这一出,想来他顾璟铎的生活也并非十分如意。就是不知道他在这如今的局势中扮演何种角色?
顾府
“殿下,凤姨娘已出城。”顾璟铎身边的侍卫南风卫道,“属下已派人跟着了。”
“做的麻利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顾璟铎将擦过手的手帕挂回架子上,走到书桌旁坐下,随意拿起一本书籍翻开看了起来,“让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殿下,”南风看着他家少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姑娘是虞渊公子的亲妹妹——虞栖迟。”
虞渊的妹妹?
虞栖迟。
栖栖失群鸟,日暮犹独飞。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