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间流逝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出了正月,学子们也是陆续开始回书院上课了。
瀛元朝历来对学业很是看重,在这里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都是要上学的,学费是按照学习的课业而设定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是能学习的,只不过有些人勉强识得些字,而有些人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阿姒!”虞渊见院内门开着,便直接进了门,“阿姒,你莫要耍性子,今天是第一天上书院,阿兄送你去,给老师们留下个好印象。”
可进了屋内却发现虞栖迟已装扮好,稀奇的道,“阿姒,你没有不舒服吧?”
虞栖迟见他要伸手摸自己的额头的架势,立马退后一步,“我很好,走吧。”
虞渊跟着虞栖迟走出了梨园,上了马车,一同往书院去了。
虞栖迟的积极着实惊到虞家众人,这还真不能怪虞家人大惊小怪,上一世的虞栖迟这脑袋虽聪明,但奈何虞栖迟本人不爱读书,上书院跟上刑堂一样,得被人生拉硬拽才能去那么一回,
但就算去上课,也是在那里趴着睡觉,给老师、同窗的印象也是十分差。
而后因遇见李仲宴,为了帮他夺天下,她才奋起学兵法等,基础不牢,学的十分费劲,很多事情一知半解,经常跑去和陆延请教。
经学的学生们来的七七八八,在书院里坐着说着话。
在这书院里,有着不少的名门之女,沈倩便是其中一个,年长虞栖迟一岁,论才女排名,她可以算得上是第一,且家境也不错,人长得又漂亮,性情温顺谦逊,莫说这国子监,放眼整个邺都也是十分受欢迎的。
她还有个庶出的妹妹沈玉,虽不及她的长姐那么优秀,但是处事圆滑,人又机灵,也时常混在贵女圈里。
任何地方都是分帮结派的,书院亦是如此,沈倩父亲是邺都府丞,是文官,自然和武官不对付。
在书院里武官为首的自然是火器营翼长之女林熙熙,林熙熙又和虞栖迟关系比较好,因而她十分看不惯沈倩。
“你们猜今天第一堂课虞栖迟还来不来?”不知怎的就突然有人大声起来,“想着她来的话,刘宇你可就不会是最后一名了,哈哈哈哈”
“她来与不来有什么稀奇,就算来了,也就是在课堂上睡大觉,然后被先生请出去。”一个女声嘲笑地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虞栖迟烂泥扶不上墙,来了也是丢人丢大发。
“哈哈哈哈”
果然此话一出,周边的贵女们就围着笑了起来,引得少年郎们都侧目过来。
“哼,说别人烂泥扶不上墙,自己倒是喜欢背后嚼舌根,真不知道有些人知不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
这边动静那么大,林熙熙自是听个分明,林熙熙是知道虞栖迟只是不爱读书又不是真傻,自然是听不惯他人如此说。
“林妹妹切莫误会,易丹妹妹只是开个玩笑,并未真的要取笑的意思。”沈倩出来打了个圆场,看似是在道歉,但其实更像是堵别人的嘴。
“虞栖迟来了!”突然有人喊道。
大家都各怀心思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女孩子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一个白色缎绣披风,裙尾微微拖地,柔滑质地随着她的步伐如湖水般涟漪,犹如一幅山水画。
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两边各插了一个短式步摇,随着女孩子的步伐微微摇晃,显得天真可爱。
莫约是长开了些,原先圆润的脸颊已变成微尖的鹅蛋脸,弯弯的眼睛笑着看着身边的男子,下巴微抬,和身旁的男子说着什么。
身旁的男子一身朱红色金丝镶边的立领长袍,袖口束了皮质的窄袖,高高的马尾辫显得十分挺拔和俊秀,两人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
“那是不是虞栖迟啊?”有人不确定的问道。
“肯定是,能让虞渊如此照顾,除了她那个草包妹妹,还能有谁?”
“可是,怎么感觉和之前见得不太一样了呢?怎么感觉变好看了不少?”
“确实,女大十八变,你就说这邺都美女排行岂不是要改改?哈哈哈!”
在书院里,无论是经学亦或是国学,多少都听过虞栖迟的光辉事迹,被老师们称之为‘孺子不可教也’,可今天,众人见到的虞栖迟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是气质、形象却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
易丹附耳沈倩,“倩娘,你说这虞栖迟莫不是假的?怎么感觉换了个人般。”
沈倩看着虞栖迟,默默的扯紧了手中的娟帕,但面上仍是风轻云淡,“确实变了不少,这也是件好事不是?”
“哼,不就是仗着有个好阿兄、好父亲,恃宠而骄的草包而已。”易丹到是不加掩饰的表露厌恶之情。
“好了。”沈倩打断了她的话。
虞栖迟听着虞渊的絮絮叨叨的叮嘱,笑着把他哄走,才踏步进了书院。屋里炭火很足,虞栖迟将披风脱下交给紫鸢后,便回马车边候着了。
虞栖迟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最熟悉的自然是沈倩,邺都府丞之女,上一辈子嫁给了丰德帝的五哥李忠武,李仲宴夺位的最大敌人之一。
现在的她和上一世一样,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她身边都是和她走的亲近之人,其中最有地位的便是礼部尚书之女马蔓露,马蔓露喜欢李仲宴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还傻傻的引荐她给李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