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娘的逃跑,让他有了借口引开皇帝暗地里布置的眼线,方便了他去探寻金矿的所在,看来顾府确实对金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上一世被灭门也不算太冤。
若真如她推断这般,那这波人应当是顾景铎的人,只是为何要故意让柒吾发现?顾璟铎又是怎么知道她也搅入了这场浑水?。
顾璟铎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要长得多,就是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掌握着这邺都城多少人的事。
“喜儿,你收拾一下,随我去一趟杨师傅那里。”虞栖迟想了想还是觉得漏掉了什么事情,这顾璟铎实在是让人看不懂,必须搞清楚此人是敌还是友。
“小姐?您要出门啊?”紫鸢刚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的,手上拿的,全是虞栖迟一大早让她去采买的首饰,她这才刚回来,虞栖迟又准备出门。
“嗯,紫鸢,你把这些从东街那些牙婆手里采买来的胭脂水粉,都打包装好,回头咱们好去给人送礼。”
“是,小姐。”
为了避人耳目,虞栖迟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扮成了一个江湖侠士的模样,从后门溜了出去,在后巷里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才走到了成衣铺的后门。
杨峥开的是一间成衣铺,让虞栖迟没想到的是,这一经开张,生意就火爆的不像话。
喜儿叩响了后门,敲三下隔一下再敲一下,这是他们定的暗号。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王奇将二人迎了进去。
“小姐,小的这就去叫掌柜。”说罢便退身出去了。
王奇带她来到的是一间书房,里面的摆设十分典雅,柜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罐子,不知里面装了什么。窗边放着插着一枝桃花的白瓷花瓶,不过桃花看上去有些蔫儿了。
“小姐,您来了。”不一会杨峥便来了,他还是那一身灰白色的长袍,一身的书生气。确实不怪那些商人不信他,他这样子若说考科举的学士,到是让人更可信些。
虞栖迟喝了一口杨峥倒上的茶,不急着说明来意。
“不知杨师傅这联络网办得如何了?”
“我原先在自己家乡也是有些人脉和积蓄的,小姐又给我准备了那么多,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我在城中安排了四处暗桩,分别列为四个方位,我还弄了一个印信,早上刚拿到,本想着明日给您送过去。”杨峥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狮子模样的印章递给了虞栖迟。
虞栖迟拿过,挑了挑眉,“杨师傅真的是有趣的很,这房间布置的这般素雅,印信却如此有趣。”
杨峥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说正事吧,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顾家在整个瀛元有多少产业,尤其是邺都,还有顾璟铎这个人十分精明,你做事要小心点,切莫留下过多的痕迹,让人抓到了把柄。”
“是。”
虞栖迟离开后觉得时间还早,便拐去了东街,虞栖迟本就长得十分秀气,一身侠士的装扮,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瞩目。
“小,少爷,我们出来的够久了,咱该回去了,不然要是老爷发现了。”喜儿劝道。
“哎呦,放心吧,我爹今天要值守,不在家,不会发现的。”
正说着,虞栖迟看见了陆延抱着一个盒子走进了一家店,抬眼看去,竟是古玩店。
“少爷,你这是要去哪里?”喜儿不知道虞栖迟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她觉得真的该回去了,不然待会太阳都要落山了。
虞栖迟抬步跨过了门槛,只见陆延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掌柜之后,转身走到了窗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虞栖迟上前去,坐在了陆延对面,陆延没想到会在这遇见虞栖迟,他看着虞栖迟一身男装,便知道是偷偷溜出来的。
“看来,休假不是件好事,经历了些事也不能让你长记性。”陆延给她也斟了一杯茶。
虞栖迟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难不成上次生气也是因为这个?
“先生才是呢,又要上朝又要教书,现下还要管学生休假时在干什么。”
“我看是课业布置的不够多,让你还有时间乔装打扮出来到处乱晃。”
“陆先生,现在可不是在课堂上,还要拿出夫子教学那一套么?”虞栖迟一脸无畏,看起来颇有些地痞无赖的样子。
见陆延不说话,虞栖迟又道:“先生是来修什么古玩的么?”
“一个小物件罢了,想着能修就修修,若是实在无法,也不强求。”
虞栖迟眼珠子提溜的转了转,漫不经心道:“哦,不过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转眼间先生下山已经过去五年了,先生可还记得当年在仙云山的光景?”
陆延手一顿,只一瞬又恢复往常,但并未搭话。
虞栖迟自顾自地说:“我听说顾小王爷原也是你们的同门师兄弟,你们以前可曾见过?”
“未曾,我也不知此事。”
虞栖迟看不出陆延的神情有无变化,一时判断不出真假,她觉得林熙熙说的有道理,陆延真的是一张面瘫脸。不过虞栖迟也没想她真能从陆延这里打探出什么消息,两人便这么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这古玩店里没什么人,二人在窗边坐着,两张养眼的脸凑在一起,难免惹人注意些,不少少女们看着他俩笑意盈盈,捂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虞栖迟不曾注意周围的人,只是陆延看上去有些不自然,微微正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