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我吧,老师,罚我的时候手下从来不留情,”神情松动,孟兰津笑叹,甚至有些委屈地咕哝着,说话间面部肌肉牵扯到伤处,他忍不住皱起眉倒抽一口气,眼神无奈地瞅着风舒翼,“就这么生气?”
克苏让人的瞳仁偏大,专注凝视某个对象时普遍显得格外无辜、格外认真。
然而现在风舒翼简直想一巴掌呼掉他金贵的脑袋:“到底是谁非要弄得老子生气?”事后卖乖?晚了!
年轻的克苏让人笑了笑,似乎答非所问实则意有所指:“老师,你总是喜欢骗我。”
风舒翼神色一僵,怒气骤然偃息,只抿着唇偏过脸去。
两人沉默无言,片刻之后,孟兰津才轻声道:“至少沐浴过后再走吧,你需要放松、换一身舒适的衣物。”
孟兰津带他走进一个圆形房间,月光透过拱顶上由晶石打磨成的部分洒在水波荡漾的浴池上。孟兰津就着横抱他的姿势一步步进到池中,风舒翼感到泉水自脚底开始逐渐漫过身体,而上衣已经被及时脱去抛在岸上,没有沾到一滴水。
在这温度宜人的水中风舒翼的身体忍不住慢慢松懈下来,甚至因为精神放松在舒适的泉水中昏昏欲睡。
模模糊糊的,他依稀听到耳边有个并不真切的声音说着:“这次我不会再问你那个问题……我总会找到你。”
风舒翼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彻底睡着的。
他也没料到自己会梦到那一段,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在自己潜意识中还记得如此清晰的往事。
是成年礼当晚的孟兰津,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埋首在自己颈间贪婪而甜蜜地嗅着两人互相沾染难分彼此的气息,在一个个啄吻间轻声道:“留下来,不要走。”
风舒翼嫌热又嫌烦,想推开他,孟兰津却越缠越紧,一遍遍催着:“风舒翼?老师?答应我。”
想抽人的暴躁被困意的狂潮击败,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风舒翼随口敷衍:“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让我睡会儿行不行?”
孟兰津终于露出笑脸,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亲,松开过紧的怀抱、克制地只将手臂搭在他腰上,躺下来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梦里的风舒翼顾自阖上眼,此时的风舒翼也跟他一起半翻了个身,没过几秒就迅速沉入睡眠的流沙阵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