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珈宁就是白珈宁,看到她时,她依旧是如同他记忆里的样子,笑起来温暖而灿烂,如同干净的琉璃,也如同一颗世界上最为晶莹剔透的宝石,也是因为太干净,太美丽,所以总是控制不住折射出人心底深处最肮脏、最病态的一面。
可是包括周潇然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可能将白珈宁当成一个真正好骗的小白兔看待。因为一个真正的小白兔,早已会在那样肮脏且利益至上的上流社会环境里,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只是她太过没心没肺,看似对身边一切危机毫无所知,实际就连身边一切人的危难、悲伤、痛苦,甚至于基本的情感和共情能力,也一并舍去了。
她是没有温度的怪物,善良单纯的皮囊只是伪装,剩下的只有利益至上和偶尔突发奇想追求刺激的享乐主义。
这一切,周潇然都知道,也从小到大看在眼里。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一切,身为白珈宁身边那个最了解她的人,才更加想要从她那双总是看似温暖实际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索取到那一抹有时会朝他露出的真实的暖意。
哪怕只有那么一瞬……也足以值得,他这一生,都守卫在她身旁,只为再次获得那哪怕一瞬间会朝他绽放出的暖意。
至于那一瞬间的暖意,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她演技更高明的演出,周潇然也不愿再去深想,也不愿计较。
周潇然站在凉快的树荫底下,树荫下拉出他颀长的影子,白珈宁这时刚好同样朝这条铺满石子的道路向他走过来。
白珈宁身边依然围绕着不少人,而她站在人群中间,被人群簇拥着,与周围的人说说笑笑,她永远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几乎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周潇然站在原地,继续抬头,看了白珈宁这时带着甜美笑意的神情一会儿,然后向她走过去。
快要走到白珈宁身边时,两人目光甚至没有接触,而白珈宁如有所感般,抬起目光,和这时正朝自己走过来的周潇然对视一眼。
后者快速收回目光,低下头,只是嘴角向上轻勾着,带着些许痞气,又带着几分清纯。
周潇然低头假装看着手机,没有看她,手机屏幕折射出他此刻隐隐带着笑意的面庞,且笑容甚至有些羞赧。
周潇然朝她笑笑,白珈宁如有所感般,也对他勾起嘴角笑笑。
周潇然站到白珈宁面前来:“是去教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