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有点低气压,衣桐和程昕昕多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把手机收进兜里,衣桐双手随意地放在腿上。
秦语沙那句话一定是故意说的,可她又不能职责,毕竟她只是给了个眼神,这个眼神秦语沙可以很轻松糊弄过去。
而且如果秦语沙问:“我为什么不能说话?”
她能怎么回答呢?不想让程昕昕知道“我们在同居”。
这算什么?
如果她们堂堂正正,那早在秦语沙搬进来的时候,她就向程昕昕宣布了。
堂堂正正的反义词是偷偷摸摸,她的举动,也可以说成,她把秦语沙偷偷摸摸藏在了家里。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所以想来想去,她竟然只能沉默。
“我对你来说,就这么见不得人?”秦语沙冷不丁问道。
衣桐懒得回答,继续沉默。
可沉默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她垂下眼眸,“我心虚。”
“那我就是见不得人对吧。”
“你还想继续和我吵?”
“我就问问。”秦语沙把茶几上的盘子朝她这边推了一下,“吃香蕉。”
衣桐默不作声,夹了一筷子香蕉,喂进自己的嘴里。
“我炸的好吃还是程昕昕炸的好吃?”
“你幼不幼稚。”
“我很幼稚。”秦语沙忽然把香蕉端回去,“不告诉我不给你吃了。”
“我非要吃吗?”衣桐气得想笑。
“哦。你不想吃,那我倒了算了。”秦语沙站起来,端起盘子。
衣桐知道自己大可不必去做些什么,这小孩子气的举动实在幼稚。
只有傻子才会拿一件不重要的事去威胁别人,当然......前提是这件事真的对两个人都不重要。
可实际上,一个人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其实在对方的眼里,这件事是很重要的吧。
秦语沙把她炸的香蕉看得很重,用这件事威胁她,是希望她能把炸香蕉看得很重。
衣桐其实对这盘香蕉真的不在乎,不过是一道油炸食品而已,吃下去对她来说还不健康,热量又得运动好久才能减掉。
“你够了吧。”比大脑先反应过来的是嘴巴。
在秦语沙走到厨房的时候,她终于说出了口。
“我怎么就够了?我倒了还得刷盘子,刷完我还要工作。”
“你非要和她比个高下吗?”
衣桐知道真正比的根本不是谁做的炸香蕉好吃,比得是做这两道菜的人在她心里的分量。
秦语沙在问:我重要还是程昕昕重要。
这真的没什么可比的......衣桐打心底这样觉得。
程昕昕是朋友,秦语沙是前女友。
朋友和恋人,本来就不可能分个高下,本来就该是并列的存在。
只是有人非要让她评个高低。
她竟然......也真的把话听了进去,并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衣桐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可笑,说到底......
她凭什么要把秦语沙的话看得那么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