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
都天天睡一张床了,还有什么不行?
说喜欢他而已,又不是真的喜欢,又没有要干什么坏事,就是亲一下,亲一下而已,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等着,等他睡着了亲。
余树气喘吁吁地转过头,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群白大褂,吓得他腿一软就倒周屿一身上去了。
非常丢人。
都怪周屿一!
这人也该治治耳背,说亲他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说了几次都没听清,害他刚刚喊那么大声!
后面那群白大褂全听到了!
余树把账记心里了,就等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回头报复。可昨晚光打雷不下雨,那只疯猫突然胆肥了,竟敢不跟他一块儿回家?
【草: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尼玛:明晚回。】
【草:换锁了。】
【尼玛:可以换电子锁。】
【草:滚。】
【草:没钱和你A。】
【草:不准给家里乱买东西,这个家我说了算。】
【尼玛:好。】
【草:你他妈到底回不回来?】
余树守着窗户盯了一晚上天气,准备一下雨就把人召回来,可老天偏不给面子,就这样让他形单影只熬到了天光大亮。
天空是晴朗的,太阳刺眼到要把他闪瞎。
余树搓了搓头毛,小屋内空无一人,那只夜不归宿的疯猫倒是主动给他来了信息。
【尼玛:早餐放课桌上了,趁热吃。】
【草:???】
【草:你进我们班了?】
余树急得直接把电话拨过去:“周屿一你有病啊,你进隔壁教室干什么,被人看到怎么办?”
“教室里没人。”周屿一说。
“学校没人吗,走廊没人吗,教室里没人,教室外也没人啊?”余树吓得边穿裤子边刷牙。他必须赶快去学校,必须赶在其他人到班前把罪恶的早饭解决掉。
特别是不能让那头八卦熊看到。
“不确定。”周屿一似乎还微微思索了一下,向他请教道:“那我去拿回来?”
“……你你你不准动!”余树咽着漱口水嚷嚷。
“你不准动!原地呆着!不准动!”
“不准动!”
余树成了今日最早到班的学生,把路过的梁珩都吓了一跳。但这位最早到班的学生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开始默写背书,而是抱着手机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什么躲不掉的泥潭。
梁珩示意刚到教室门口的柯志雄去看看,柯志雄立刻无声敬了个礼,包子都没啃完就冲过去了。
“妮妮?”
“……”余树被对面的韭菜油喷了一脸味儿,不悦地用手背扇开那张大脸。
这人也该换副镜片了。
“妮妮!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柯志雄嗓门贼大,压都压不住,余树只好拽着他去了走廊尽头的男厕。
“妮妮。”
“哎哟,妮妮。”
“妮妮,妮妮,妮妮……”
柯志雄也是个奇人,在小便池边都能把韭菜包子吃得嘎嘎香。
“你追过人吗?”余树点了根烟问。
“没有,但是请相信我,兄弟肯定可以帮到你。”柯志雄激动地搓手手,努力压制着好奇,问:“树儿,你和妮妮,现在进展到哪步啦?”
“接下来,又是准备走到哪一步呢?”
“嘿嘿,妮妮,妮妮……”
“人不叫妮妮。”余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哎呀,我都看见了还狡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柯志雄故作扭捏地走了两步,夹着浑厚的嗓音说:“妮妮,这名儿真好听,肯定是个肤白貌美的姑娘,和我们树儿真般配。”
“待我去查查是哪班的姑娘,咱班肯定没有妮妮,但年级里该是有的,肯定有,嘿嘿,只要做个排除法……”
“算了,滚吧。”余树掐了烟准备走人,马上又被柯志雄堵了回来。
“哎哎哎,别急嘛树儿,不说就不说呗,以后也会知道的,迟早要知道的,结婚请我做主桌总成了吧?”
“拉钩,嘿嘿嘿,哎呀,拉个小biubiu嘛。”柯志雄自顾自地左手抓起右手,姿势立刻从拉钩变成了其他动作,吓得他大脸一黄,娇嗔大叫。
“哎呀,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追妹子嘛,那还不简单!首先,肯定是要全方位展现我们树儿的……无限魅力!”柯志雄贼兮兮地向余树凑近,说:“妮妮知道你是赛车手吗?”
“带妮妮去山上兜一圈,油门一踩,哐当一下,哎,妮妮不就摔怀里了嘛,是不是?”
“嘿嘿,不用谢,不用谢哈哈。”
“对了对了,树儿,我给你买点贴纸哈,马上买,咱中午就去把车子搞帅点,今个儿不是周五吗,你晚上就可以约妮妮出去了哈哈哈,真是赶早不如赶巧儿啊!”
“……”余树一句话都不想说。
上课铃响了。
他把肩头的污浊空气拍了拍,顺脚把烟踢进水坑里。
山头上可能有人会自称赛车手,而他,不过是个飙车赌钱的摩托党。这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
余树洗净手回到教室,屏幕上还是那两条该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