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图图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现在不过初春,他身上还穿着棉衣,冷水一浸,很是笨重,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游向岸边。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想来给爹爹祈福,这个人为什么要推他?
眼泪与池水一齐向图图的身体里灌去,这种冰冷的感觉,让他骤然回想起自己死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他一直在哭,觉得又冷又痛。
可是,没有人会想要救一个需要大量钱财才能医好的孩子。
他被活活掐死在了雪夜中。
“快,快下去救人!”
“图图,我们来救你了!”
“能听到我们说话吗?图图,再坚持一下!”
是……谁?
就在图图昏迷的前一秒,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然后,他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裹上披风,揣着手炉。
“就是你欺负图图?给我打!”
“谁啊,我爹可是张三丰,信不信我爹明天就去陛下面前参你们一本!”
“那你就去告啊,我倒要看看我爹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就是,你以为你爹当官很了不起吗?我倒要看看你们家经不经得起督察院的搜查!”
什么声音?
图图听着那阵吵闹声皱了皱眉,缓缓将轿子内侧的帘子掀开来。
“小公子,您醒了。”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嬷嬷见他出来,笑着开口道,“您出门怎么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呢?若不是我们公主路过,您可要平白无故吃苦头了。”
“什么狗屁公主!”张耀光被小满的话气得不轻,脸色涨红,“我可是福星,你们所有人都要听我的!”
小圆冷哼一声,指着对方道:“福星?我看是灾星吧!张耀光我告诉你,你们家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张耀光被小满身边的侍卫抓了起来,嘴上却怎么也不肯服气,仍旧骂道:“我要诅咒你们,你们两家不出一个月,就会家破人亡!”
这是张耀光惯用的阴招了。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发现,只要是自己说出口的诅咒,那就一定会变成现实。
凭借这一能力,他帮助张三丰一路扳倒对手,接连晋升。
“小公子,小公子,求您别说了!”张耀光的侍卫倒是极有眼力,他看着对方身上的龙纹,自知大事不妙,脸色难看至极,“您快点给他们道个歉吧,这事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啊,小公子,您就服个软吧!”
“我凭什么要服软?我可是福星!”
张耀光自幼就被张家宠坏了,无法无天,他自认为世间所有的事物都要围着自己这个福星转。
周围看戏的百姓越来越多,但他仍旧不知死活地大喊大叫。
“这不是张大人家的小公子吗?怎么被人押住了?”
“你没看见公主的?轿辇?吗?他这次啊,可真是踢上铁板了。”
“是啊,这旁边站着的,好像是小圆公子啊,他爹可是督察院主事,这谁见了不避让三分?张家这次,可真是要倒大霉了。”
“公主,圆公子,令狐公子醒了。”一旁的侍女来到小满身边,小声道。
两人一听这话,立马朝轿辇跑来。
“图图。”小满笑着喊道,“你、你没事吧,我们来找你了。”
大概友谊就是会让人生出无限的勇气,一向内向不爱说话的她,刚才居然和张耀光大声对峙了那般久。
“是啊图图,不要害怕,我们会陪着你的,我们都知道,你才是小福星。”小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刚才我们在外面看见你落水,简直要吓坏了。幸好无渡哥哥和清回哥哥说,可以送我们进来帮你。”
“小圆,小满,谢谢你们。我……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又要死了。”
“呜呜呜——我要、和你们一直做好朋友。”
图图听着他们的话,眼泪不住地流了出来,嚎啕大哭。
李嬷嬷看着三人的情谊,心中一软,笑着递了块手帕,让图图擦鼻涕。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便变得严肃起来,挡在了三人身前。
张三丰是和张耀光一起来的,他刚才去和寺里的住持商量捐功德的事,于是便让侍卫照顾张耀光。
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自家孩子就被人欺负了!
他现在火冒三丈,讲话毫不客气:“就是你们这几个野种,欺负我们家耀光是吧?”
“张大人,您说话一向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吗?”李嬷嬷听着对方的话皱了皱眉,冷声道,“您家公子毫发无伤,这算是哪门子的欺负?”
“大家伙都看着呢,你真以为你们张家能随意编排是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