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脸色一白,雷蒙德呢,他为什么不在了?
“菲奥娜,你耳朵聋了吗?”少女见她不理人,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怒气,“我在跟你说话呢!”
菲奥娜皱着眉看向声音来处,漫不经心地打量起少女,她似乎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明诗姝。
在那些记忆里,明诗姝似乎在自己和养母希尔伽氏入府后,便一直针对她们,小到克扣伙食份例,大到多番设计陷害,无所不用其极。
明诗姝仰着鼻子,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她道:“装什么啊,不就跪了一晚祠堂吗,你这副身子还能病了不成?果然和你那个娘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
“你们这群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菲奥娜都按不住?快点把……”
“大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来提亲了!”
明诗姝正要下令让人折磨菲奥娜,不想一个下人匆匆跑来,说道:“大、大小姐,太子殿说要求娶菲奥娜,老爷看着殿下带来的聘礼眉开眼笑,正要叫她过去呢。”
“呵,娶她?”明诗姝不屑地说道,“太子哥哥只是受了她的蒙蔽,现在,这玉佩在我手上,太子哥哥只能娶我!”
只见明诗姝举起手上那块雕刻精巧的玉佩,那右下角赫然刻着太子的名讳。
“大小姐,这、这是……”下人看着那玉佩瞪大了眼,不知她是从何处得到的这块太子信物。
明诗姝目光灼灼,讥笑着看向一旁的菲奥娜,回道:“当然是我救太子哥哥的证据,这小蹄子之前偷了去,害得我好找。”
“是啊,太子殿下当年落水,分明是我们大小姐所救。”贴身侍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朝下人们解释道,“都听清楚了吗?这是我们小姐当年背着夫人外出游玩,意外救人所得,可菲奥娜这个贱婢却因为小姐的贴心教导,想要偷走玉佩进行报复,天下哪来这般恩将仇报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她怎么跟做贼一样藏在身上。”
“我就说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看上她,原来是偷了大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定情信物,先一步在殿下面前颠倒黑白,真是下作!”
“毕竟是希尔伽氏那种洋人的孩子,心性自然低劣!”
菲奥娜听着那些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好吵,这群人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吗?
那玉佩本就是自己幼时救人所得,她不认识楚国文字,也无从知晓这玉佩的含义。
今日,自己将玉佩带在身上,不过是想出门典当,给养母换买药钱,谁知突然被明诗姝拦住了。
至于那太子,自己根本就不认识。
上月她去寺庙祈福,那人突然说心悦自己,要向府上提亲,当时她没在意,不想这人竟然真来了。
“行了,我现在就去和太子哥哥解释清楚,你们看紧这贱人,千万别让她跑了。”明诗姝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玉佩,得意一笑。
下人们将自己的院门锁了起来,然后陆续离开,独余菲奥娜一人在这间荒凉破败的房子中。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房顶的瓦片滑落两片,清脆作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诗姝今天很是反常,菲奥娜脸上浮现出几分茫然。记忆里,自己这妹妹分明对太子是厌恶的,现如今怎得这般殷切?
不,这不是最重要的,菲奥娜看向身侧的土墙,只要从那里翻出去,她就能逃出丞相府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雷蒙特,否则进入幻境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这般想着,甩了一下自己的腿,昨晚跪完祠堂后,似乎有些抽筋。
没关系,她看了眼在门外聊天傻乐的下人,对自己这般说道,出去就好了。
“砰——”
“哪来的动静?菲奥娜,你竟然还敢跑,信不信大小姐知道了,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啊,我好怕哦。”菲奥娜瞥了眼冲进来的两人,干脆利落地朝墙的另一侧跳了下去,金色的发丝在空中翻飞。
下人气急败坏地声音从里侧传来,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朝着街道人群中跑去。
她像是一尾得到水源的鱼,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她的踪迹便无从探寻。
幻境之外,燕清回看着菲奥娜的动作,心中有了些猜测。
师无渡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温声开口道:“她似乎很有主见。”
燕清回接过热茶,轻吹了一口热气,严肃的神色缓和一二,他回道:“不错,看来不是巧合。”
李梦燃看着菲奥娜的举动,表情微怔。
虽然他的确考虑到了亡魂会不先走主线的情况,但据自己方才的观察来看,菲奥娜的目的似乎没有那般简单,她方才摸着心脏寻找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