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燕清回轻应一声，握住了他的手，让他别将纸张的下角捏皱，“我当初的确没想到，你会对岑麒这般执着，抱歉，这是我的过错。”

“不，这是我此生做过最好的决定。燕老板，我得多谢你才是，能遇见岑麒，真是太好了。”

“以后……我还是会一直喜欢他。”

李梦燃说完，冲燕清回温柔一笑，他说，自己现在过得很开心。

当初在设计那个修仙打脸剧本时，燕清回与师无渡将幻阵几番修改测试，最终将随机性与完整性完美融合，让每个参与该剧本的亡魂，都能匹配出最契合的患难之交。

名字，性格，相貌，身份……每个亡魂所遇见的都不相同，有人遇见了无话不说的知己，与之酣畅淋漓共饮，有人遇见了生死不弃的家人，与之携手并肩打拼，而李梦燃……遇见了此生不渝的意中人，于是他选择留在地府，独自铭记。

燕清回望着李梦燃独自离去的孤独背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怅然。

原来念念不忘的虚无，会成为一个人奋力前行的希望。

他打开许久没点开的微博，翻进李梦燃的主页。

上次他开的那篇文已经完结了，现在，他更新了许多小段子，写主角两人一起游山玩水的趣事，还约了很多稿件。

最终，燕清回轻轻地叹了口气，给灵鸢发去一条信息，然后朝泪忆海走去。

自从上次记忆恢复后，他就隐约感觉到师无渡在隐瞒些什么，但无论自己如何旁敲侧击，对方都坚决闭口不提。

有天晚上他实在好奇，强行逼问，最后被饿狼扑食，于是前功尽弃。

“清回？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跑到这里来了？”

燕清回刚走到进藏书馆，便被谢景川叫住了，他惊喜地朝自己跑过来，说道：“你当时被玉帝带走，我可担心死你了！”

“本来我今早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就想去找你，可是手上的工作还没做完。”

谢景川说着，绝望地看向面前的书架。

本来他师父，还有藏书馆的工作人员应该和自己一起干的，但是他们下午突然接到通知要开会，于是便留下了他一个人在这里。

剩下那些警卫又不能随便离岗，所以他便一个人在这里整理古书，他师父美其名曰：正好练习一下你那烂的要命，惨不忍睹的初级法术。

Ok，fine.

最终，谢景川在失败无数次，浪费了整整三个小时后，决定转人工，将书手动归类。

“我原先还以为，学法术只需要记个口诀就行了，应该不会比写代码难。”他说着，将自己摔进旁边的沙发里，心如死灰道，“是我太天真了，好累。”

本来这书他整理不完，等师父他们回来也是可以的，但他一直不服气，于是脑子一热便举起手开始做运动起来。

燕清回听着他的话，不禁笑了一下，温声道：“你之所以每次施展移物之法，都觉得指尖沉重，是因为你还没能把握虚实之界。”

“一心害怕举不起来，自然不能成功。”

“哎呀，清回你怎么和我师父说一样的话啊。”谢景川抱住好友，撒娇道，“可是我真的听不懂，我诶——你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你馋我身唔——”

燕清回无奈地捂住了他的嘴，开口道：“祖宗诶，你别动，我只是要捂住你的眼睛。”

“既然觉得被干扰了，那不妨全部排除掉，听我指挥就好。”

谢景川将信将疑地握住那根发带，系在了自己头上，嘀咕道：“真的假的？可是我之前试了好多遍都不行，闭上眼就能成功了？”

燕清回挑眉，揽着对方的肩，给他指了个方向。

谢景川念了句法诀，试探性地伸出手去，他感觉自己好像举起来了些什么东西，而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清回，我成功了？”谢景川问道。

“嗯……确实成功了。”燕清回面前被他举起来东西，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己原本只想着让他移动一本书，但谢景川方才施法的时候，手腕偏了几分，将术法都施加在了另外一物上，不过，成效很好就是了。

“真的？你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奇怪？”

谢景川迫不及待地摘下了发带，瞪大了眼睛。

我的阎王爷啊，自己怎么把整个书架都举起来了？！

“砰——”

“救、救命啊啊啊——”

谢景川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下意识地结束了施法，原本浮在空中的倾斜书架猛地朝两人倒来。

燕清回被谢景川抱得很紧，差点没抽出手来捏诀。

真是疲惫又刺激的一天，他在心中想到。